学舍盖起来人就来了
一句话提要
文翁在成都修起学官,招各县子弟来读书,免掉他们的更徭。学得好的补郡县吏,差一点的做孝弟力田。消息传开,蜀地人争着要当学官弟子,有钱人甚至出钱求名额。这件事里没有考试,选谁由他定,成也在这一条,散也在这一条。
详细说明
学官就是学舍,也叫学宫。文翁在成都市中修起来,不是城外。市中是热闹地方,学官设在那儿,人来人往都看得见。这一点跟长安太学不一样:太学在城外七里,蜀郡的学官在城里。
地方小,城里才有地方。
招的是下县子弟,不是成都县,是周边属县的。这一条有讲究:成都的子弟本来就有机会,属县的没有。学官开在成都,招属县的人,是把机会往外分。
待遇有两条:一是为除更徭,免掉更役;二是学得好的补郡县吏,差一点的做孝弟力田。更徭是每月一更的劳役,免掉它,一个劳力一年能多出一个月。前一条是省钱,后一条是给前途。两条加在一起,才有吸引力。结果很直接:县邑吏民见而荣之,数年,争欲为学官弟子,富人至出钱以求之。几年之后,有钱人出钱买名额。出钱求名额的人,图的不是学问,是那个身份。这个场面说明一件事:读书有了实在的好处,人就会挤。
出钱求名额这件事,今天看是坏事,当时看是好事。它说明学官弟子这个身份值钱。值钱的东西才有人抢,没人抢的东西办不长。
文翁的办法里没有考试。选谁不选谁,由他定。这是汉初地方办学的常态:没有统一的标准,全看主事的人。好处是灵活,坏处是人一走,事就散。文翁之后,蜀郡的学官还在,可再没出过第二个文翁。
《汉书》说至武帝时、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、自文翁为之始。这一句把文翁的位置定下来了:不是他一个人办了一所学校,是他开了一个头。
一个郡守能办成这件事,靠的是两样:一是他有权力调配郡里的钱和人;二是他愿意把这两样用在一个不直接产出的事上。汉代的郡守权力很大,可愿意这么用的人不多。一件事办得成,往往是因为办的人刚好有那个位置,又刚好愿意。
历史意义
学官盖在城里,招的是属县子弟,免徭役,给前途。三样加在一起,人才会来。等到有钱人出钱买名额,这件事就算办成了。人一走,事就散,这也是它的短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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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八十九·循吏传
- (晋)常璩《华阳国志》卷三·蜀志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上·食货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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