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替先生办丧事
一句话提要
汉代老师死了,弟子要服心丧三年,门生要来会葬。郑玄死时,从远方来会葬的弟子一千多人。师生关系在汉代是有丧服、有义务的,不是一句客气话。这套礼把师生写成近乎血缘的关系,稳,也容易结成网。
详细说明
心丧是什么?是心里守丧,不穿丧服。三年之内不听音乐、不参加宴饮、不做官。三年不做事,对穷家是重担。这一条比穿丧服更难,因为没人监督,全靠自己。
这个礼从哪儿来?《礼记·檀弓》说事师无犯无隐、左右就养无方、服勤至死、心丧三年。师没有丧服,只有心丧。父子之丧三年,师之丧三年,只是心里那三年。这一条把师生关系定在父子之下、朋友之上。
会葬是另一回事。会葬是送葬,来一趟就走。门生多,会葬的人就多。郑玄死时,先有从远方来的一千多人;葬的时候,门生又相与刊石立碑。立碑这件事,从这儿开始多了起来。
汉代的会葬规模很大。名儒死,会葬的常有几千人、上万人。这不是夸张,是当时的习惯。会葬的人多,说明这个人在世时的关系网有多大。一个人死后的排场,是生前关系的总和。
会葬也要花钱。路费、食宿、赙赠,都是一笔。穷学生来不了,来的多半有些家底。所以会葬的规模,也是一次社会分层。礼是给所有人定的,可做得到的只有一部分人。
这套礼制后来被批判过。
东汉的王符说今学多惰、师徒相与为市,意思是师生之间成了买卖。这话说得狠,可它说明礼制还在,只是走了形。礼制还在、只是走了形,这句话可以用来形容很多事。
还有一层风险:敢出面的人要担事。名士被杀的时侯,收尸的往往是故吏门生,这是要冒风险的。这不是礼能规定的,是人的选择。礼能定的是三年心丧,定不了这时候站不站出来。师生关系有丧服、有义务,这在别的文明里不多见。它把学问的传递写成了一种类似血缘的关系。把学问写成血缘,是最稳的办法,也是最危险的办法。这种写法有好处:关系稳;也有坏处:一旦结成网,就成了政治。
历史意义
老师死了,弟子心里守三年,门生来会葬。郑玄死时来了一千多人。这套礼把师生写成近乎血缘的关系,稳,也容易结成网。网一大,就有人来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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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·檀弓上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三十五·郑玄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·孔融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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