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唱选举的童谣
一句话提要
东汉末年有一首童谣:举秀才,不知书;察孝廉,父别居;寒素清白浊如泥,高第良将怯如鸡。四句骂四样:秀才不识字,孝廉不养父,清白的贪,良将怕死。四句一个句法,先报科目再说实际。这首童谣传了一千多年。
详细说明
这首童谣出自《抱朴子·审举》,葛洪记的。葛洪是东晋人,他引这首谣,是为了说明选举之弊。他引的是桓灵之世的谣谚。童谣不是小孩编的,是民间编了给小孩唱,好记好传。谣谚是史料里最不正式的一种,可它常常最真。第一句举秀才、不知书。秀才在西汉是特科,东汉避光武讳改叫茂才。避讳改名这件事,本身也是一段制度史。举了秀才却不识字,这是骂科目名不副实。
第二句察孝廉、父别居。孝廉的第一条是孝,孝的第一条是养父母。父别居是分了家不管爹。分家不分家,汉代人看得很重。孝这个字,被拿来当门面,就成了笑话。这一句骂得最狠,因为它直接打在科目的名字上。
第三句寒素清白浊如泥。寒素是清贫,清白是操守。举的时候说这人清贫守节,实际贪得像泥。评语造假,是察举最致命的病。这一句骂的是评语造假。
第四句高第良将怯如鸡。高第是考核优等,良将是武举出身。说他们胆小如鸡。武选在汉代不发达,这一句是捎带的。这一句骂的是武选。
四句的句法是同一个:先说什么科目,再说什么实际。这个句法好记,也好传。好记好传,是童谣能活下来的原因。民间的讽刺,往往用这种对照的句法。
这首童谣的可信度如何?它出现在晋人书里,追记东汉末的事。具体的年份和作者都不知道。不知道作者,反而说明它是很多人的话。制度坏到什么程度,看民间的顺口溜就知道。
可它反映的情绪是真的:东汉末的选举,确实坏了。
谣词是这样的:举秀才,不知书;察孝廉,父别居;寒素清白浊如泥,高第良将怯如鸡。选举坏了,后果不只是选错人。它让读书人觉得这条路不公道,让民间觉得朝廷在骗人。进了孩子的嘴,就进了下一代的心。一首童谣的力量,比一篇奏疏大,因为它进了孩子的嘴。
历史意义
秀才不识字,孝廉不管爹,清白的贪,良将怕死。四句一个句法,先报科目再说实际。一首童谣传了一千多年,因为它骂的每一条都对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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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晋)葛洪《抱朴子·外篇·审举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一·左雄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七·党锢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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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