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亲自出的那道题
一句话提要
汉代选官有对策一途:皇帝出题,应举的人当面或书面作答。董仲舒答的那三篇,就是天人三策。题目问的是天与人的关系、治国的根本,答得好就能入仕。这是皇帝亲自把关的一种选人办法。
详细说明
建元元年,武帝诏举贤良方正敢直言极谏之士,亲自策问。贤良方正这个科目,文帝时就有了。董仲舒对策,写了三篇,后世叫天人三策。这一年董仲舒三十几岁,是广川人,治《公羊春秋》。董仲舒对策之后,被派去做江都相,不是留在朝里。第一策问的是天命与人事:三代受命,其符安在?灾异之变,何缘而起?符是凭证,指祥瑞。这是问天为什么给这个朝代命,又为什么降灾。这个问题在汉初很敏感,因为汉朝自己就是代秦而起的。
第二策问的是治国:尧舜禹汤文武之道,如何施行?第三策问的是天人相与之际。三策连着问,答的人也要连着答。三策一路往深处问,从具体到根本。
董仲舒的答,核心是天人感应:天和人是一体的,人的行为好,天降祥瑞;不好,天降灾异。这个说法把天变成了一个会反应的裁判,也把皇帝的行为挂在了天上。天降灾异,皇帝就要下诏罪己,这是汉代的惯例。
三策里最有名的一句是道之大原出于天,天不变,道亦不变。这句话后来被引用了两千年,也常被误解:它不是说制度不能改,是说根本的道理不变。误解常常比原意传得广。
对策这个形式,汉代用得很多。贤良方正、有道、直言极谏,这些特科都用对策。
特科不常开,开了就是大事。答得好,授官;答得不好,回去。授的官多是郎,或者博士。
对策跟射策不同。射策是抽题,对策是皇帝出题。射策考记诵,对策考见识。记诵和见识,汉代人都要。两者合起来,就是汉代选人的两条路:一条考你记不记得,一条考你想不想得深。
皇帝亲自出题,这个做法一直延续到清代。殿试就是对策。殿试这个名字,是宋代才有的,事是汉代就有的。从汉武帝到清末,两千年里,最高一级的考试始终是皇帝问,士子答。皇帝问的那一句,往往就是这个时代最关心的事。
历史意义
皇帝出题,士子作答。董仲舒答了三篇,讲天人感应,讲天不变道亦不变。射策考记诵,对策考见识。这条路一直走到清末的殿试,两千年没断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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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五十六·董仲舒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六·武帝纪
- (清)苏舆《春秋繁露义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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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