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能抬人,也能杀人
一句话提要
东汉太学生闹过两次大的,一次在桓帝延熹九年,一次在灵帝建宁元年,都叫党锢。他们议朝政、品人物,被夸的升得快,被贬的做不了官。朝廷怕的不是人多,是名声,名声传得比公文快得多。
详细说明
太学生为什么能闹?因为人多,因为集中,因为识字。这三样凑齐就成气候。
他们闹什么?闹的是清议。清议分两样:品评人物,议论朝政。品评人物,当时叫核论。议论朝政,是读书人觉得自己该做的事。谁好谁坏,谁该做官谁不该,他们说了算一半。说了算一半是夸张,可也不是全无根据。清议这套东西,底本是经义。读《春秋》读出褒贬,读《诗经》读出美刺,读久了,看人也用这个眼光。
所以太学生品人,不是随口说,是拿经里的尺子量人。这个尺子朝廷也认,可尺子握在谁手里,是个问题。
清议怎么起作用?靠名声。名声能当饭吃,这是汉末的实情。一个人被太学生夸,身价就涨;被太学生骂,就抬不起头。
朝廷怕的不是人多,是名声。品评的话传出去,比公文快得多。
第一次党锢在桓帝延熹九年。起因是宦官派人告李膺等共为部党、诽讪朝廷。诽讪朝廷这四个字,是罪名。李膺是当时的天下模楷。李膺等二百余人下狱。
第二次在灵帝建宁元年。宦官又告,这次抓得更狠。两次党锢,隔了两年多。李膺、杜密等百余人死狱中,受牵连的六七百人,禁锢终身。
禁锢是什么意思?不许做官,不许出门,连子弟也不许做官。禁锢的狠,在于它连坐。断了一家人的路,比杀一个人更狠。
太学生的领袖是谁?郭泰、贾彪。郭泰这个人,史书说他奖拔士人。不入仕的人,说话反而更有分量。郭泰不入仕,专门品人;贾彪做过新息长。
两个人都是清议的中心。党锢之后,太学就衰了。黄巾一起,天下大乱,太学生散了一半。到董卓烧洛阳,太学就没了。
一个地方一所学校,办起来难,散起来快。太学的兴衰,跟朝代的兴衰同步。此后的太学,是另一个朝代的事。
历史意义
三万人挤在洛阳城南,品人物,议朝政。两次党锢,抓人、禁锢、连坐。李膺死了,郭泰不入仕。太学从此衰了,跟东汉一起。名声这东西,能抬人,也能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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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七·党锢列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八·郭泰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·桓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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