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绢换一匹马,这笔账怎么算
一句话提要
汉与匈奴长期通关市。景帝时复与匈奴和亲、通关市;武帝虽用兵,仍明和亲约束、厚遇、通关市。中行说劝单于,说匈奴人众当不了汉之一郡,能强是因为衣食不同、不仰赖汉,一旦好汉缯絮,汉物不过十之二三,匈奴就全归汉了。绢马比价从来是政治价。
详细说明
汉与匈奴之间,打打停停,可关市一直开着。景帝时复与匈奴和亲,通关市,给遗匈奴。武帝虽然连年用兵,还是明和亲约束,厚遇,通关市,饶给之。打仗是打仗,做买卖是做买卖,两件事分开办。
关市在长城脚下。匈奴赶马来,汉人拿绢、絮、酒、铁器换。匈奴需要的是布和粮,汉需要的是马。马是战略物资,一匹好马能装备一个骑兵。这笔买卖,两边都缺,所以停不下来。
《盐铁论》里说,汉以一匹缣易一马。
缣是双丝织的细绢,一匹值几百钱;马在中原值几千到上万钱。表面上看,汉朝吃了大亏。可这笔账不能这么算。缣可以再织,马不能再生。一匹绢织一个月,一匹战马养三年。
所以绢马比价从来不是纯市场价,是政治价。汉朝愿意用高出几倍的绢换马,因为马能打仗,绢不能。这种不对等的交换,是拿手工业品换战略物资。换得起,说明手工业撑得住。
匈奴那边也有人算过账。中行说是汉人投降过去的,他劝单于,说匈奴的人口抵不上汉的一个郡,能强是因为衣食自立,不靠汉朝;一旦单于改了风俗爱上汉货,汉货只要占到两成,匈奴人心就全归汉了。他的意思很清楚:匈奴的强,强在不需要汉朝的东西。一旦习惯了汉朝的绢絮,就离不开,离不开就得低头。所以他不主张换,主张少换。这是一个很深的判断,比单于看得远,也比汉朝的使者看得远。
可关市还是开着。因为匈奴需要布,汉朝需要马,两边都停不了。中行说的话,单于听了一半,没全听。人总是先顾眼前,再想长远。这句话对匈奴和汉朝都成立,眼前的马和布,比一百年后的存亡更要紧。
所以一匹绢换一匹马,账面上是绢贵还是马贵,实际上算的是两样东西各有多少。汉朝有织机,匈奴有草原。有织机的能织出更多绢,有草原的养不出更多马。时间长了,谁占便宜,就清楚了。
历史意义
一匹绢换一匹马,谁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因为两边算的不是同一样东西:一个算钱,一个算能不能打仗。算到后来,还是东西多的一方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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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十·匈奴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九十四上·匈奴传
- (西汉)桓宽《盐铁论·力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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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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