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赵的地不好,就靠铁和马
一句话提要
《货殖列传》说燕为勃碣之间一都会,有鱼盐枣栗之饶;上谷至辽东地踔远、人民希、数被寇,亦有鱼盐枣栗。赵、中山地薄人众,民俗懁急,仰机利而食。燕赵冶铁有渔阳、涿郡铁官,马为军马来源,景帝时牧师苑三十六所养马三十万匹。燕赵之富带着刀口。
详细说明
《货殖列传》说燕:亦勃、碣之间一都会也。勃是渤海,碣是碣石。燕地夹在这两处之间,是一个都会。又说:有鱼盐枣栗之饶。鱼、盐、枣、栗,四样都是能存能运的东西。能存能运就能卖到远处,所以燕地的货走的是长线。
上谷到辽东这一段,《货殖列传》说:地踔远,人民希,数被寇。地远,人少,老被抢。可接着又说:有鱼盐枣栗之饶。一个地方又穷又危险,还有东西可出。这两句放在一起才是实情。所以边地的经济,是在危险里做的,做生意的和抢东西的常常是同一批人。
赵、中山不一样。地薄人众,民俗懁急,仰机利而食。地不好,人多,性子急,靠机巧和买卖吃饭。这四句话写的是一个典型的商业社会:没资源,只能靠脑子和手脚。所以赵地的商人多,游侠也多,两者都是靠本事吃饭的人。
燕赵的冶铁,有渔阳、涿郡的铁官。铁官设在有铁的地方,也设在要运铁的地方。燕赵出铁,铁器就往北边卖。北边是匈奴,匈奴要铁,可汉朝禁铁出关。所以这条线上有合法的贸易,也有走私。禁令越严,价差越大,走私越凶,这一条汉代人心里清楚。马是另一宗大货。汉代马政在西北、北方设牧苑,景帝时牧师苑三十六所,养马三十万匹。燕代马是军马来源之一。马跟铁不一样,铁能禁,马禁不了,因为马自己会走。所以马市一直在边境上开着。关市这一套最早就是为马开的,所以边境的和平常常是马换来的。
燕赵的经济结构,说白了就是:地不好,靠两样,铁和马。铁是本地的,马是北边来的。两样都要路,都要人,都要防着抢。所以这里的经济跟军事分不开。做生意的人得会看风向,也得会看刀。这一层内地商人不用操心,所以燕赵出豪侠,不出大贾。
另一面是文化。赵、中山丈夫相聚游戏,悲歌慷慨。这句话写的是风气:一帮男人聚在一起玩,唱起来悲壮。商业城市里养出了游侠与倡优。有钱、有闲、有路,就有了这样的人。经济形态会养出人的性格,这一条司马迁写得比谁都准,他不是在写风俗,是在写因果。
所以这一条讲的是边地的经济。
燕赵的富,富在两样能走远的货,和一条能走远的路。可路远就有风险,货贵就有争夺。所以这里的商业从来不是安稳的生意,是带着刀口的生意。这一点跟关中的富完全不同:同样是富,一个靠位置,一个靠胆,两种富两种人。
历史意义
燕有鱼盐枣栗,赵地薄人众靠机利。燕赵的生意就两样,铁和马。铁能禁,马禁不了。所以关市一直开着,和平常是马换来的。这富带着刀口,跟关中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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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九·货殖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五·景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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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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