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简上抄的律有十几种
一句话提要
这批简的分类不是秦人自己做的。原简没有目录也没有篇题,是整理者按内容切成秦律十八种、效律、秦律杂抄、法律答问、封诊式、为吏之道几块。所以秦律到底有多少篇,到今天没有能一口咬定的答案。我们看到的秦律,是被整理过的秦律。
详细说明
打开这批简,第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是没有目录。一千多枚简散在棺内,编绳大半朽断,次序乱了。哪一枚接哪一枚,靠的是简背的划痕、字数、文句的衔接,还有整理者的判断。这是一件极费工夫也极容易出错的事。秦人自己没有给这些律起总名。简上写的是田律、厩苑律、仓律、金布律、关市、工律、徭律、司空这样的单篇名,一篇一个名,没有秦律这个总称。总称是后人加的,加的时候已经隔了两千多年。
整理者按内容把能成篇的归成《秦律十八种》,共十八篇律的摘抄;又把另外一些零散律条归成《秦律杂抄》。《效律》单独一篇,讲官府核验账目器物;《法律答问》一百九十条,是问答体;《封诊式》二十五节,是办案文书范本。
还有《为吏之道》,讲当官该怎么做人做事,一半像守则一半像格言;《语书》是南郡守腾下发的一道文告,要求属县守法;《编年记》是年表。
这后三种不是律,可它们和律埋在一起,说明在喜心里,这些是一套东西。
十八种这个数是整理时定的,不是秦律只有十八篇。张家山汉简出土的汉初律有二十八种,篇名与秦律对得上的不少,也有新的。可见律的篇目一直在增删,秦到汉这一百多年,篇目变过好几轮。
这就带出一个方法论问题:我们说秦律如何如何,说的其实是这批简里能读出来的部分。读不出来的、没抄的、抄了没埋的,都看不见。断代史里的秦法,有一半是这批简的形状。
更能说明问题的是,同一部律在不同抄本里字数不同。里耶简里的公文引用律条,有的与睡虎地简字句有出入,可能是抄错,也可能是版本不同。秦统一后说法令由一统,可到了县里,条文还是有出入。
所以读这批简得同时读两层:一层是律条说了什么,一层是这批简怎么来的、谁抄的、抄得全不全。第二层不做,第一层就容易读成秦律就是这样,那是把一堆残片当成了全图。
历史意义
秦律没有完整法典留到今天,只有一个县吏的抄本。抄本里有什么,我们就知道什么;抄本里没有的,不等于没有。读出土材料,头一步是问它怎么来的,第二步才问它说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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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
- 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《张家山汉墓竹简》
- 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《里耶秦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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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