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进关,只跟百姓约了三句话
一句话提要
前二〇六年刘邦进咸阳,跟关中父老约了三句:杀人者死,伤人及盗抵罪,其余秦法全废。这三句是收买人心的话,管不了一国。真正撑起汉律的,是萧何进咸阳时不抢金银、先收秦的律令图书,后来据此做出九章律。
详细说明
前二〇六年冬天,刘邦的军队先到了咸阳。秦王子婴出降,秦亡。别的将领冲进府库抢金帛财物,萧何先去收秦丞相御史府的律令图书。这一笔《史记》写得很轻,其实是汉承秦制的第一步。
刘邦跟关中父老约法三章:杀人者死,伤人及盗抵罪,余悉除去秦法。三句话,一句一条,简单到人人能记。父老们很高兴,争着送牛羊酒食,刘邦不受,说仓里粮多,不劳大家破费。
这三句话的性质要说清:它是战时安民的告示,不是能治天下的法典。杀人、伤人、偷盗之外的事怎么办,偷官府的粮、伪造文书、逃亡、失职、欠税,一句没提。一个几千万人的国家,不可能靠三句话运转。
所以很快就要补。萧何收的那批图书起了作用:秦的律令、地图、户籍、郡县簿册都在里面。汉的郡县建制、赋税、上计,大半照着秦的册子来。律也一样,只是把秦律里最招人恨的几项去掉。
九章律的九个篇名是盗、贼、囚、捕、杂、具、户、兴、厩。前六篇讲定罪、抓捕、审判和通则,后三篇讲户口、工程、马牛。这个结构不是新创的,是从李悝的法经六篇一路加出来的,秦律里已有相应内容。
九章律成于什么时候,说不准。传统说法是萧何作,可《汉书·刑法志》只说萧何捃摭秦法、作律九章,没写年月。张家山汉简出土的二年律令有二十八种,比九章多得多,说明汉初行用的律不止九篇。这就有一个反讽:汉朝开国用三句话收买人心,四百年后留下的是一部谁抄都抄不完的律。这不是汉人特别爱立法,是所有政权都会走这条路:人越多、事越杂、官越大,能靠一句话管的事就越少。
约法三章真正的意义不在那三句话,在于它承认了一件事:秦法太密,密到百姓受不了。
后来汉朝立法,反复要处理的就是这个矛盾,太密则民怨,太疏则吏奸。这个两难,从刘邦进咸阳那天起就摆在那儿了。
历史意义
三句话能收买人心,管不了国家。真正撑起汉律的是萧何收走的那批秦律令图书,和后来一层层加上去的条文。开国讲简,往后走繁,这个弯每个政权都要转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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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八·高祖本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三·刑法志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五十三·萧相国世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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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