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之外还有令,令比律多
一句话提要
汉的令分甲、乙、丙三档,编成三百多篇,比律多得多。律是稳定的,改一次要大动干戈;令是随时下的,一道诏书就是一条令。杜周说前主所是著为律、后主所是疏为令,把分工说透了。律是死的,令是活的。
详细说明
秦汉的法不只有律。律之外有令,令之外有科、有比、有故事。律是主干,令是枝叶,科和比是后来长出来的细枝。要弄清汉代法怎么运转,只看律是不够的。
令的来源是诏书。皇帝批了一件具体事,写成诏,下发郡国,这条诏就成了令。它本来是一次性的处理,可一旦下发,同类的事以后就照这个办。所以令是按事而发,一条一条攒起来的。
汉令的编制分甲、乙、丙三档。甲令多讲国家大体,乙令多讲具体政务,丙令多讲官府内部。三档编成三百多篇,具体多少篇各家说法不同,因为这个数本身一直在变。
律和令的分工,杜周那句话说得最准:前主所是著为律,后主所是疏为令。先帝定下来、已经固定成篇的,叫律;当今皇帝就某件事发的,叫令。这句话出自他答别人的质问,是他替自己枉法找的理由,可它无意中说清了一个制度事实。这个分工有个后果:律越来越旧,令越来越新。律改一次要经过朝议、颁行,牵动很大,所以几十年不动;令天天在发,一年能积几十条。新旧之间一旦冲突,实际办事的人当然按新的来。
于是令在实际上压过了律。汉代的判案文书里,引令的多于引律的。到了东汉,叔孙宣、郭令卿、马融、郑玄这些人各自编令的章句,一家几十万言,看的人头都大。
这个结构在中国法制里活了很久。唐有律、令、格、式四种,律是刑法主干,令是制度规定,格是皇帝敕令的汇编,式是公文格式;明清有律有例,例的地位后来压过律。
基本格局都是一部稳定的主干加一堆活的规定。
到武帝时,律令三百五十九章,死罪决事比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,令比律多得多。所以看汉代法,不能只看那九章或六十篇。真正管事的,是那些一条条攒起来的令。律是写在碑上的,令是写在纸上的;碑不常改,纸天天换。
历史意义
律改一次要大动干戈,令一道诏书就成一条。日子久了,令比律多,也比律管用。这个格局后来变成唐的律令格式、明清的律例,主干一直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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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六十·杜周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三·刑法志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三十·刑法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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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