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过的案子可以当依据
一句话提要
案子判过以后,相似的再遇到,可以拿来比照,叫决事比。武帝时死罪决事比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,一个案子就是一条法,法就变成了无数个具体情形。好处是细,坏处是没人看得完,同一件事能找出好几条打架的比。
详细说明
比这个字,在汉代法律里是比照的意思。没有正条可引,就找一个相似的旧案,照它判。这个旧案一旦被认可,就成了后来的依据,叫决事比,也叫故事。
比的产生很自然。律条有限,事情无限。一条律写盗,可盗有偷鸡、盗马、盗官钱、盗墓、盗印,情节差得远,量刑不能一样。判过一件,记下来,下次照着办,比重新想省事。
比的正式化有个过程。汉初就有,武帝时最多。原因不难想:武帝一朝用兵、兴利、改制度,新事一件接一件,律来不及改,全靠比来补。补得多了,就成了一大堆。
《汉书·刑法志》记了一个数字:死罪决事比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。这只是死罪一类,其他罪名的比还没算。一万三千多条,写在简上,得堆满几间屋子。
比的麻烦有两个。一是看不完。一个廷尉、一个郡守,手下几十个吏,谁也读不完一万三千条。读不完就只好交给下面的人去挑,挑的人怎么挑,就决定了判什么。这不是谁的错,是量太大了,一个人一天能看的简有限,能记住的更少。
二是打架。同一个案子,能找出好几条比,有的说该斩,有的说该减,引哪条全看引的人。这就给玩法开了口子:想重判就找重的比,想轻放就找轻的比,都算有依据。
比也不是没有好处。
它让法能跟上现实,不至于一遇新事就卡死;它也让判决有连续性,同类的事判得差不多,百姓能预期。一个地方判过什么,别处能参照,不至于同样一件事,这里判斩那里判放。这一点在成文法不完善的时代,是必要的补丁。
后来的路是两条:一条是继续加比,加到没人看得懂;一条是定期整理,把能用的挑出来编成册子,把打架的删掉。汉以后各朝都做这件事,唐的格、宋的敕、明清的例,本质上都是把比整理成体系。整理的办法也差不多:分类、编号、删重复、标年月,让用的人能在一堆旧案里找到那一条。
历史意义
比让法能跟上现实,也让法变成一堆没人看得完的旧案。引哪一条,全看引的人。判例进了法,法就开始长牙,也开始长毛,长到最后要靠定期删削才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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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三·刑法志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三十·刑法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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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