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犯了重罪,一家子跟着完
一句话提要
连坐在秦汉分三层:族刑是杀,夷三族、夷九族;收孥是把犯人家属没为官奴,不杀也不放;连坐是邻里、同伍、同署一起受罚。文帝时议过废连坐,被有司顶了回去。连坐的逻辑不是你有罪,是你跟有罪的人有关系。
详细说明
连坐不是一个刑名,是三种做法的合称。第一种是族刑,杀;第二种是收孥,没为官奴;第三种是连坐,邻里同伍同署一起罚。三者轻重不同,逻辑是一样的:罪会传染。
族刑最重。秦有夷三族,三族指父母、兄弟、妻子,一说父族、母族、妻族。汉承秦制,谋反大逆一律夷三族。史书上记的皆夷三族,不是形容词,是执行记录。一次杀几百口人,在汉代的诏书里就写成一行字。
收孥是中间一层。犯人的妻儿没入官府为奴,不杀,可也不放。秦简里有收律,规定什么罪收妻子、什么罪不收、收几个人。汉的收孥一直用到文帝时才废了一部分。
连坐最宽。秦的什伍之制,五家为伍,十家为什,一家有罪,同伍不告发的连坐。官署也一样,一署之内有人犯法,同署的人要跟着受罚。这一层不杀人,可牵连的人最多。
秦简里有一条说得很直:一人有罪,里正与伍老皆坐。里正是里长,伍老是伍长,他们不一定知情,可他们在这个位置上,就得担这个责。责任跟着位置走,不跟着人走。文帝时议过一次。他下诏说法者治之正也,现在一个人犯了错,把无罪的父母妻子连坐,还收为奴婢,这不合理。有司回话说,百姓不能自治,所以要相坐坐收,这是长久以来的做法。文帝坚持,最后废了一部分收孥。
可连坐本身没废。谋反大逆的族刑照旧,见知故纵的职务连坐照旧,什伍的邻里连坐也照旧。文帝废的是最不合理的收孥,不是这套逻辑。
秦的族刑是夷三族,李斯腰斩咸阳,三族一起没,赵高也是。这套逻辑在秦汉被写成了条文,就有了一个后果:一个人做事之前,要先想家里人。这种压力比刑罚本身更管用,因为它不需要官府动手,邻里和亲族自己就会盯着。
控制的成本降下来了,代价是无数无辜的人。
历史意义
连坐的逻辑不是你有罪,是你跟有罪的人有关系。文帝废了最不合理的收孥,这套逻辑没废。它管用,因为它不需要官府动手,邻里和亲族自己就会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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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三·刑法志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五·秦本纪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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