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和失手,差着好几等
一句话提要
秦律里故意叫端,过失叫不端,同一个结果差好几等。失火烧了自家房子和故意烧别人家房子,判得完全不同;官吏断案判错,故意叫不直,过失叫失刑,一个重一个轻。秦汉的法已经在做技术区分,不是只看结果。
详细说明
端这个字,在秦律里是故意的意思。故意打伤人叫端,不小心碰伤叫不端。同一件事,同样的伤,加一个端字,判的就完全不一样。这个字在《法律答问》里反复出现。
有一条问:甲把乙的额头打伤了,是端还是殴?答说要看情形。斗殴中打伤,是殴;事先有意去打,是端。端的刑重一等,还要看伤的程度。技术就在这里:先定性,再定量。
火灾的例子更清楚。失火烧了自家的房子,罚;故意烧别人家的房子,重罚,还要赔偿。同样一把火,同样一片灰,判的差别在于火是谁点的、点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官吏断案也有这套区分。判错了案子,如果是故意往重里判、往轻里判,叫不直;如果是过失判错,叫失刑。不直要按出入人罪反坐,失刑只是罚,两者差好几等。
这套区分的技术含量在于取证。故意和过失都是心里的事,看不见,只能从外面推:用的是什么东西、打在什么部位、事前有没有争执、事后有没有救。这些都要写进笔录,成为判断的依据。
这个做法后来被汉儒接了过去,讲成原心定罪。
可两者不完全一样:秦律的端与不端是条文里的技术区分,讲的是证据和折算;汉儒的原心讲的是动机的善恶,讲的是经义。一个是法吏的活,一个是儒生的活。同一条律,两种人读出两种意思,这个局面在汉代就开始了。汉儒那一层,礼仪制度那一维已经写过,此处不再重复。这里只讲清一件事:秦汉的法吏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在做主观状态怎么证明这道题,而且做得很细。
这道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。现代的法也要分故意、过失、意外,也要从外部行为推内部状态。所以读秦简里那些端与不端的问答,会觉得不陌生:问的是同一个问题,只是答案的写法不同。
历史意义
同一件事,同样的结果,加一个端字,判的就完全不一样。秦汉的法吏早就在做主观状态怎么证明这道题。这道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,可问法一直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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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·法律答问》
- 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《张家山汉墓竹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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