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一起干,谁重谁轻
一句话提要
秦律有一条:五人盗,赃一钱以上,斩左趾。五个人以上团伙作案,偷一文钱就要砍脚,人数本身就是法定的加重情节。还有造意与随从之分,出主意的最重。法把人数当成了危险本身,人多就是罪重。
详细说明
秦律里有一条硬规定:五人盗,赃一钱以上,斩左趾。五个人一起偷东西,哪怕只偷了一钱,主犯也要砍左脚。一钱是很小的数目,正常判罚很轻,可人数一到五,刑就跳了好几档。这个跳法很生硬,可它管用,因为好记,吏民一听就懂。为什么是五个人。秦的户籍编制是五家为伍,五这个数在秦的制度里到处出现。五个人凑在一起,就已经不是一个人偷东西,是一伙人有组织地干,官府要防的是这个组织。
这条规定的逻辑是把人数当成危险本身。一个人偷,是穷;五个人偷,是乱。所以判罚不看偷了多少,看有多少人。这是把治安问题写进了量刑标准。
除了人数,还有分工。出主意的叫造意,跟着干的叫随从。造意重,随从轻。有一问答讲:甲教唆乙去偷,乙没去,甲有罪吗?答说有罪,因为主意是他出的,事情虽没成,坏心已经有了。
这个区分也难在证明。谁是造意,谁是随从,往往只有同案犯的口供。所以秦简里的讯问特别重视先后顺序和细节吻合:几个人说的能对上,才算定;对不上,就要接着问。
文帝废肉刑,斩左趾改成打五百板,可五百板打下去,人多半也活不了。汉律接着用这套。张家山二年律令盗律里有群盗的专门条文,五人以上为群盗,判得比普通盗重得多。
群盗这个词在汉代史书里反复出现,是朝廷最头疼的一类案子。
加重的不只是刑,还有连坐。群盗案一发,同伍的人要查,里正、伍老要问,知情不报的要办。一个人参与,牵连一圈。这就是为什么秦汉的盗案记录里,常常一抓就是十几个人。
从法理上看,这一条不太讲道理:偷一钱和偷十钱,判一样;一个人偷十钱判得轻,五个人偷一钱判得重。可它讲的是另一种道理:法要防的不是这一次偷了多少,是下一次会来多少人。
历史意义
一个人偷是穷,五个人偷是乱。所以判罚不看偷了多少,看有多少人。这一条不太讲道理,可它讲的是另一种道理:法要防的不是这一次偷多少,是下一次会来多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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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·法律答问》
- 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《张家山汉墓竹简》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三·刑法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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