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批俘虏,有三种处理办法
一句话提要
长平的四十万赵卒被坑杀,白起说赵卒反覆,不尽杀恐为乱。项羽在新安又坑二十万。汉对匈奴降人整块安置,编成属国骑;对内战的降卒多是赦免收编,光武收铜马,几十万人转眼成了自己的兵。杀、用、放,分界不在残暴,在这批人能不能变成帝国的力量。
详细说明
长平打到最后,赵军断粮四十六天,人相食,赵括突围被射死,四十万人放下兵器。白起没有收编,也没有放。他说赵卒反覆,非尽杀之,恐为乱。
四十万人被坑。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是省事的:四十万张嘴要吃饭,四十万把刀要看住。
白起后来被赐死,临死前说了一句:我固当死,长平之战,赵卒降者数十万人,我诈而尽坑之。他把这笔账记在自己头上。一个打了三十多年仗的人,最后想起的不是哪一仗赢得漂亮,是那四十万个放下兵器的人。
项羽在新安也做过一次。秦军降了二十万,走到新安,降卒私下议论,说要是打不进关,秦国会把关中的父母妻子都杀掉。项羽怕到了关中不好控制,夜里把二十万人坑在新安城南。这一年是汉元年,距离长平四十七年。同一片土地上,同样的算法又算了一遍。汉对匈奴降人是另一种办法。浑邪王带四万人来降,汉设属国,因其故俗,整块安置,头人还是头人,部落还是部落,上面压一个汉朝都尉。这些人的骑兵编进汉军,叫属国骑,跟着打匈奴。人没有散,编制没有乱,只是换了旗号。
还有编进边军的。汉军里有胡骑、越骑,成建制地用异族骑兵,营号都保留着原来的名字。这些人熟悉草场、熟悉水草、熟悉对面的打法,比汉军新募的骑兵好用。用他们的成本,比杀他们低得多,也比重新练一支骑兵快。
对内战对手,办法又不一样。刘邦入关,秦王子婴投降,没有杀。光武在河北破铜马,降者数十万,他不杀,把降将封了侯,自己轻骑到各营里走一圈,降卒说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。几十万人转眼成了他的兵,反手就替他打天下。
三条路的分界在哪里?不在敌人凶不凶,在这批人能不能变成自己的力量。匈奴骑兵能打仗,杀了可惜,所以用;六国降卒跟本地无亲无故,编进来会出事,所以杀;内战对手本来是同一个天下的人,赦了就能用,所以放。
同一个帝国,三种办法,看起来很随意,其实每一步都在算。算的是粮、是兵、是治安、是以后会不会反。唯一不算进去的,是那几十万人的意思。他们放下兵器的时候,没有人问过他们想怎么样。
历史意义
俘虏处置是秦汉军制里最冷的一环,标准只有一个,能不能变成帝国的力量。这个标准让汉不断吸收骑兵,也让秦在长平坑杀四十万。人被当成资源算时,杀与用只差一个成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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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七十三·白起王翦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九十四上·匈奴传上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一上·光武帝纪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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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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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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