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名里多一个道字就是有蛮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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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秦的县制里有一条:县里如果住的主要是蛮夷,就不叫县,叫道。道和县同级,主官的名号不一样,管法也不一样。汉沿用了这条。一个字的差别,背后是两套班子。到东汉,道越来越少,少到后来的人看地图,都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了。

详细说明

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有一句话:县有蛮夷曰道。就七个字,把秦和汉的一条制度说完了。这句话看着简单,可它管的是几十万人怎么被管。

道跟县同级,都是郡下面的一级。可主官的名号不同:县的长官叫令或长,道的长官叫道啬夫,或者道长。名号不同,说明管法不同。秦的道在哪儿?主要在陇西、蜀郡、巴郡、汉中这些地方,也就是今天甘肃南部、四川、陕西南部。这些地方山多,住的是氐、羌、巴人这些族群。西汉全国的道,数下来三十几个,集中在西边和西南这一片,东边几乎没有。为什么?因为东边的越人、蛮人编户编得早,编了户就设县了。

道跟县的实际差别,史书没细说,从简牍里能看出一点。张家山汉简的《二年律令》里,道和县并列出现,有些条文单写道,说明待遇不一样。有些条文专门讲道里的案子怎么办、人怎么算。这些条文今天读起来零碎,可它们说明一件事:朝廷知道这些地方不能照搬内地的办法。

最可能不一样的是三样:赋税、徭役、法律。蛮夷的赋可能轻一些,徭役可能折成土贡,法律上可能用本族的习惯。

这三样,都是因其故俗的具体做法。三样加起来,就是一个字的分量。

道后来怎么样了?越来越少。东汉的《百官志》还写着凡县主蛮夷曰道,可实际的道数比西汉少。少的原因,是蛮夷慢慢编了户,编了户就跟普通县一样了。

这个变化很要紧。道多,说明朝廷承认这些地方的人不一样;道少,说明这个不一样已经不重要了。一个字的消失,是一段融合的完成。

所以看汉代的地图,看到带道字的地名,要停一下。那个字不是随便起的,它标着一块地方曾经有过两套管法,管着两批不太一样的人。看地图的人多半会跳过它。

历史意义

县和道,差一个字,差的是两套管法。道多的时候,朝廷承认那些地方的人不一样;道少了,说明这个不一样已经不用再标出来了。一个字消失,是一段事做完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九上·百官公卿表上
  2. 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《张家山汉墓竹简》二年律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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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