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市上,一匹布换几张皮
一句话提要
汉与匈奴、乌桓、羌之间一直有边市,设在关下,有日子、有货物、有官看着。汉卖絮缯酒米,买马牛羊皮毛。关市有税,可最重要的不是钱,是规矩:怎么出价、看货、讲价、担保。规矩通了就有熟人,有信用,打起来先亏自己。
详细说明
汉与匈奴、乌桓、羌之间,一直有边市。边市设在关下,有指定的日子,有指定的货物,有官看着。开市那天,两边的人隔着一道栅栏,栅栏中间开一个口子,口子两边站着兵。兵不插手买卖,只管数人头,数清了多少人,回去报。汉这边卖的是絮、缯、酒、米、铁器,铁器有时禁,禁的时候写在关门的榜上。买的是马、牛、羊、皮毛。一匹缯换几张好皮,这个比价双方都认,认了几百年。比价不是官定的,是年年讲下来的,讲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。
关市有税。税按货值收,收的是钱,也有收实物的。收多少,各关不一,可量大,一年下来是笔不小的收入,够养关上那几千兵,还能剩一点。税吏在关门口摆一张案,货从案上过一遍,过了盖印,没印的出门要罚。
边市上最重要的不是钱,是规矩。
谁先出价,怎么看货,怎么讲价,怎么担保,这些规矩慢慢就通了。通了以后,一个汉人跟一个匈奴人做买卖,不用带兵,只带一个懂话的。话不通也不要紧,伸手比划几下就明白,明白得比说话还快。
通了规矩,就有了熟人。熟人多了,就有了信用。信用这个东西,在边市上比在长安城里的用处还大:长安城里赖账,告官;边市上赖账,下回没人跟你做,连水都不给你喝,喝了也得吐出来。
所以边市一开,打仗就难。两边的人有往来,有账要算,有货在对方手上,打起来先亏的是自己。这一点,汉的边将和匈奴的贵人心里都清楚。清楚归清楚,该打还是打,只是打得留一手,留一手就打得不利索。
汉有时故意闭市,作为惩罚。闭市几个月,塞外就缺盐缺布,缺到一定程度就得谈。这一手比出兵省,也比出兵快,用了几百年,一直好用。闭市的时候,关下的草都长起来了,长得比人高,没人去踩。
买卖做得久了,两边的人就学会了对方的规矩。这话反过来说也对:规矩学会了,两边的人就不那么想打了,因为打完了还得在一个市上见面。见面的时候,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,先开口的那个像是认了输。
历史意义
买卖做得久了,两边的人就学会了对方的规矩。规矩学会了,两边的人就不那么想打了。边市一开,仗就难打,因为打完了还得在一个市上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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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九十四下·匈奴传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九十·乌丸鲜卑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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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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