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的疆域第一次有了边
一句话提要
秦统一以后,天下第一次有了一圈能指认的边:东边到海,西边到临洮,南边到北向户,北边顺着黄河和阴山走。这几句话写在书里,说的不是界线,是走到哪儿算完。边上的地名一个个都能找到地方,这是以前没有过的。
详细说明
统一以前,天下是个说法。齐人说自己在中国,楚人说自己也在中国,燕人说自己在北边。各说各的,谁也没量过。要说边界,只能说东边到海,海那边是什么没人知道。九州的说法靠一句话撑着,落到地上找不到线。秦把六国并了以后,头一件事是把天下的地数一遍。数完写下来,写成一句话:东至海暨朝鲜,西至临洮羌中,南至北向户,北据河为塞并阴山至辽东。这句话不是形容,是记账,每一个方向都落在一个能走到的地方。
东边这一句最省事。海是现成的边,走到海边就走完了。往北一点是朝鲜,秦在那里设了辽东郡的外徼。
往南一点是会稽,海岸线一直拉到今天的福建。海不用守,也不用画,看见就知道到头了。
西边这一句最实。临洮在今天的甘肃岷县,羌中在洮河以西。秦的陇西郡就设在这一带,再往西是羌人的地,秦没有进去。这条边不是打出来的,是走到那儿发现过不去了,就停在那儿。
南边这一句最虚。北向户这个说法,后人吵了两千年。一种说法是门朝北开,因为太阳在南边,屋子要背阳;一种说法是那个地方在极南,一年里有一段时间太阳在北。不管哪种,指的都是岭南以南。
北边这一句最长。顺着黄河走,再沿着阴山往东,一直到辽东。黄河这一段是现成的墙,阴山这一段是现成的屏障。蒙恬把几段旧长城接起来,接的地方多在山脊上,山脊本来就是分水的地方。
这四句话有一个共同点:都是走到过的地方。秦的兵、秦的吏、秦的商队,走到哪儿,边就画到哪儿。没走到的地方不写,写了也不作数。这跟后来的舆地图不一样,图要画满,这句话不用画满。
所以这句话的分量不在准,在第一次。以前天下是个想法,从秦开始,天下是个能指认的圈。圈里的事有人管,圈外的事不管。后来汉人接着用这个圈,改了几个方向,骨架没动。
历史意义
秦给天下画的这一圈,准不准是小事,有没有是大事。有了这一圈,才有圈里的编户、圈外的化外,才有后来两千年里那个说不清的里外之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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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六·秦始皇本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·地理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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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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