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牛骨上刻着东南西北四方的神名和风名一样不缺

商后期,约前1250年 ☸️ 宗教信仰 商后期 r0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

一句话提要

商人求的神里,自然神占一大半:河、岳、土、日、月、风、雨。最有名的一组是四方风,东南西北各有神名,各有风名。一片牛骨上刻着这张方位表,方向、名字、风,一样不缺,等于给世界编了一份名录。

详细说明

商晚期祭的自然神很多:河、岳、土、日、月、风、雨、云。这些不是抽象概念,是一个个能发怒、能赏饭的对象。卜辞问它们的事,跟问人一样具体。问它们的话,用的还是问人的那套句式。

最有名的一组是四方风。一片牛骨上刻着四个方向的名字和四股风的名字:东方曰析,风曰协;南方曰因,风曰微;西方曰夷,风曰彝;北方曰宛,风曰伇。释读各家略有不同。字有异说,四方四风的框架没有争议,说明这套观念很稳。这片甲骨的价值在于它把看不见的东西写成了名字。风本来没法称呼,商人给它起了名,就能祭、能求、能宁。命名的动作本身,就是宗教的动作。

有了名字,才能求;没有名字,只能怕。祭四方叫宁于四方,目的是宁风。风调则雨顺,风灾则年凶。

农业靠天,天最先给的就是风与雨,所以风被单独拎出来当神来待。宁风之祭在卜辞里出现得极频繁,一年要宁好几次。

河是独立的大神。卜辞里祭河用燎、用沉、用牲,还问河害我、河弗害年。河患直接影响都邑与农田,祭河的规格比一般自然神高。祭河有时用羌人,规格近乎祭祖,比祭岳重。

岳是山神。卜辞有禘于岳、岳害我。山出云致雨,也挡路,所以在商人的神谱里占一席。岳与河常并祭,说明两者地位相近。土是土地之神,甲骨写作土,就是后来的社。

日有出日、入日之祭,商人迎日出、送日入。月与云也有祭。这些神各管一片,互不统属。没有一位自然神能管全部,只有帝能管全部。

自然神的地位低于帝,高于普通亡灵。它们不享整套祭礼,只在有事时被招呼。商人跟它们的关系像邻居:平时不往来,出了事就上门。这种关系不像信仰,更像打交道。更像打交道,来往多了就熟了,熟了才敢提要求。

历史意义

四方风是商人画的一张世界图:四个方向,四个名字,四股风。他们把看不见的风变成可称呼、可祭祀的对象。这是宗教,也是最早的地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  2. 胡厚宣《甲骨学商史论丛》
  3. 常玉芝《商代宗教祭祀》
  4.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  5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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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