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先问是谁降的
一句话提要
商人生病先卜问是谁降的。病按身体部位记,疾首、疾齿、疾身,一处一处标出来。病由多半归到祖先作祟,也有归到帝降的。对付的办法是御祭,把作祟的那位请走。在他们看来,病是关系出了问题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商人生了病,第一件事不是找药,是问是谁干的。卜辞里有一大批问病的记录,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:这场病,是谁降下来的。问的方式很固定,贞人整治龟甲,烧出兆,再读出一个名字。病按部位记。疾首、疾目、疾耳、疾口、疾齿、疾身、疾足,还有疾肘、疾膝。商人不用病名,用身体的位置,一处一处标出来。这是一份最早的病历,只有部位,没有病因,也没有病程。有一片卜辞问牙病:疾齿,唯蛊。蛊是虫。
商人怀疑牙里有虫在咬。这个想法很朴素,也很具体,跟后来的龋齿之说方向一致,虽然他们没法看见。
看不见的东西,就用能想到的东西去填。更多时候,病归到祖先身上。卜辞问唯父乙祟、唯妣某祟,意思是这位死去的亲人是不是在作祟。
商人相信,死去的亲人还惦记着活人,不高兴了就来捣乱,捣乱的方式之一就是让人病。
谁最近死,谁最常被问。也有归到帝的。帝能令雨、令风,也能降馑、降疾。帝降的病没有具体理由,就是降了。这一层最让人没办法,因为帝不享祭,求也求不上,只能通过祖先去转达。
祖先在这里是中间人。对付的办法是御祭。御是抵挡、是除去,用牲、用玉、用酒,把作祟的那位请走。也有告祭,把事情告诉祖先,请他别再动手。
祭完之后再卜一次,看病会不会好。好没好,还是看兆。这套解释有一个后果:病不是身体自己的事,是关系出了毛病。
人和祖先的关系、人和帝的关系。所以治病同时是修关系,医和祭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药可以不吃,礼不能不行。
后来医和巫分开了,病有了别的解释。但病从哪来这个问题,最早是这样回答的:不是偶然,是有人不高兴。这个回答不合医理,却是人面对病痛时最自然的第一反应。
历史意义
商人把病算在关系上:谁不高兴了,谁就让人病。治病就是修关系,祭比药要紧。这个思路后来被医学取代,但它是最早对为什么是我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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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胡厚宣《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常玉芝《商代宗教祭祀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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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