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先想再问卿士再问众人最后才问卜问筮一人一票
一句话提要
洪范讲稽疑,把卜筮放进决策程序:自己先想,再问卿士,再问众人,最后问卜问筮。三人占听两人的,龟筮都赞成叫大同。天意只是其中一票,不是唯一一票。五票里三票,事情就办,这个分寸难得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周人两套都用:大事卜,小事筮;先卜后筮,或者先筮后卜。两套并用,是周人的常态,不是二选一。这一点和商晚期不太一样。商晚期几乎只见卜。两套并用,不是凑数。
商晚期只有一套,周人有了两套。洪范那一段讲得最清楚。它说遇到大疑,要自己先想,再和卿士商量,再和众人商量,最后问卜问筮,一层一层往下走,走完再定。这个次序本身就是态度。先想,再问人,最后问天。
次序摆在那里,谁也不能跳。它给了一个算法:三个人占卜,听两个人的话;两个人占卜,听那个说吉的。人多不一定对,但少数要服从多数,这是最省事的办法。省事,也就容易行得通。多数压少数,古今一样。
算法简单,所以好用。更细的算法是:王自己赞成,龟赞成,筮赞成,众人赞成,这叫大同,事情一定办得成,办成了还有好名声,家里也安。五票全同,是最好的一种。全同最难,也最省心。大同这两个字,后世还常引。反过来,龟和筮都反对,只有王和众人赞成,这叫内吉外凶,可以办,但只能在家里办,不能对外办,对外就要出事。这一条留了余地,也划了线。线划在这里,越不得。这一段话,把卜筮放进了决策程序,而不是放在程序之上。
天意是其中一票,不是唯一一票,票数够,事情就办,不必等天点头。这个分寸,很难得。
票数够,人心就齐。这个安排很讲究。它承认天意重要,也给人留了余地:五票里只要有三票,事情就能办。办得成办不成,最后还要看人怎么做。
天意是开头,不是结尾。结尾还得人来写。后世的卜筮越来越重,重到压过了人。回头看洪范这一段,反而显得克制:天意是参考,不是命令,人还得自己想清楚。这份克制,后来丢了。丢了以后,天意成了命令。
历史意义
洪范把卜筮放进程序,不放在程序之上。人还有四票,票数够事情就办。这个分寸比后世清醒,可惜后来丢了,丢的时候没人觉得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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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尚书正义》
- 《周易正义》
- 李学勤《周易经传溯源》
- 《西周史》
- 梁启超《先秦政治思想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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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