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一千棵橘树起了个名
一句话提要
三国吴,李衡做丹阳太守,想置家业,妻子每次都拦。他偷偷派十个人到武陵龙阳的汜洲上种了一千棵橘树。临死才告诉儿子:我在州里有千头木奴,不用你喂饭,一年给你一匹绢。吴国末年橘子长成,一年收绢几千匹。
详细说明
三国吴末年。李衡,襄阳人,汉末入吴,做过诸葛恪的行参军,后来做丹阳太守。他的事迹收在裴松之注所引的《襄阳记》里。习凿齿是襄阳人,写家乡人事,记得细。
他有个习惯,老想置家业。妻子每次都拦。「衡每欲治家,妻辄不听。」一个太守,做了几十年官,家里还是穷的,穷到临死前儿子还得听遗嘱,家里除了那十户不见了的门客,什么也没留下。
于是他偷偷来。「后密遣客十人于武陵龙阳汜洲上作宅,种甘橘千株。」派十个门客到武陵郡龙阳县的汜洲上盖房子,种一千棵橘树。汜洲在沅水边上,是一片沙洲,四面环水,种橘最相宜。临死,他把儿子叫到跟前,说了那句话:「汝母恶我治家,故穷如是。然吾州里有千头木奴,不责汝衣食,岁上一匹绢,亦可足用耳。」这句话说得绕,其实就一个意思:我给你留了一笔会自己长的钱。
千头木奴,一千个木头做的奴仆。不给饭吃,不给衣穿,一年交一匹绢。
这话说得像谜语,儿子听不懂,只能去问母亲。木奴这个词,后来成了橘树的别名。
母亲一听就明白了:「此当是种甘橘也,汝家失十户客来七八年,必汝父遣为宅。」那十户门客走了七八年,原来是去种橘子的。十户客,去了七八年,一棵一棵种出一千棵。
她还补了一句:「汝父恒称太史公言,江陵千树橘,当封君家。」你父亲老念叨司马迁那句话,江陵有千棵橘树的人,富比封君。封君是有封地的人,司马迁拿这个比种橘的收益。
然后是她自己的看法:「且人患无德义,不患不富,若贵而能贫,方好耳,用此何为!」人怕的是没德义,不是不富。为什么非得给儿孙攒这些?她这句话,是《襄阳记》里唯一替自己辩的一句。
后面的事,《襄阳记》写:「吴末,衡甘橘成,岁得绢数千匹,家道殷足。」橘子长成了,一年几千匹绢,家里富了。习氏那句话,没能拦住。可《襄阳记》把它记下来了,记在橘子的收成旁边。
历史意义
一千棵橘树被叫成千头木奴,这是最早把树当资产算的一笔账。算账的人和反对的人都在理:一个算儿孙的饭碗,一个算贵而能贫。两个都对,橘子不管,照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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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晋)陈寿《三国志·吴书·三嗣主传》裴松之注引(东晋)习凿齿《襄阳记》
- (北魏)郦道元《水经注·沅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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