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下针不敢超过四分,他扎进五六寸
一句话提要
华佗有两个出名的徒弟,吴普和樊阿。樊阿擅长用针。当时医生有个规矩:背和胸口不能随便下针,就算扎也不能超过四分深。樊阿扎背扎进一两寸,扎胸口的巨阙扎五六寸,病还是好了。他还讨了个方子,漆叶屑一升、青黏屑十四两,天天吃,活到一百多岁。
详细说明
华佗有两个出名的徒弟,广陵的吴普,彭城的樊阿。
《三国志·方技传》写这两个人的收尾很短:吴普照华佗的法子练,活到九十多,耳目聪明,牙齿完好;樊阿「善针术」,六个字,然后是一段数字。
那段数字是这么写的:「凡医咸言背及胸藏之间不可妄针,针之不过四分,而阿针背入一二寸,巨阙胸藏针下五六寸,而病辄皆瘳。」所有的医生都说,背和五脏所在的地方不能随便扎,扎也不能超过四分。樊阿扎背扎进一两寸,扎巨阙扎五六寸,病都好了。
四分是多深?古代一寸十分,四分不到半寸。一两寸是它的两倍半到五倍。五六寸是它的十几倍。巨阙在脐上六寸,是心口那个位置,古人叫它心之募穴。扎进五六寸,针尖已经进了胸腔。
为什么别的医生不敢?因为针断在里面,或者扎穿了,人当场就没了。这不是胆小,是那时候没有消毒,没有影像,全凭手感。一根针进去,前面是皮、是肉、是骨、是脏腑,看不见。四分是一条保守的线,线以内出事少。
华佗自己也是这个路子,只是更谨慎。传里说,他「若当针,亦不过一两处,下针言当引某许,若至,语人。病者言已到,应便拔针,病亦行差」。扎一两处,下针的时候先跟病人说:气走到某个地方,你告诉我。病人说到了,就拔针。
这句话里有个东西:针下去是有感觉的,感觉会沿着一条线走。病人能说出「到了」,医生就知道该停。这套办法不靠眼睛,靠病人的嘴。樊阿敢扎那么深,靠的也是这个。不是胆大,是手上有准头,病人身上有回声。
他后来还讨了个方子。「阿从佗求可服食益于人者,佗授以漆叶青黏散。漆叶屑一升,青黏屑十四两,以是为率。」漆叶屑一升,青黏屑十四两,按这个比例配。「久服去三虫,利五藏,轻体,使人头不白。」常吃能去三虫,养五脏,身子轻,头发不白。这个方子后来传出去了。裴松之注引《佗别传》说,青黏又叫地节、黄芝,本来是一个在山里迷路的人看见仙人吃,才告诉华佗的。樊阿起初秘而不传,后来喝醉了说漏嘴,「法一施,人多服者,皆有大验」。方子一传开,吃的人多,都说管用。
传的最后一句是:「阿从其言,寿百余岁。」樊阿听了老师的话,活到一百多岁。范晔编《后汉书》,把华佗收进《方术列传》,跟一群会遁甲、能致雨的方士排在一起。一个能开膛、能扎针的人,在正史里是这个位置。这两件事,哪一件更靠得住?
历史意义
针能扎多深,从来不是胆量的问题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。樊阿的五六寸和华佗那句「若至,语人」,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头。敢,是因为知道边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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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晋)陈寿《三国志·魏书·方技传》
- (南朝宋)裴松之《三国志注·魏书·方技传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·方术列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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