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锥子扎城墙扎进去一寸就杀人
一句话提要
公元四一三年,赫连勃勃发岭北夷夏十万人,在朔方水北黑水南筑都城,起名统万。主事的是叱干阿利,蒸土筑城,筑好拿锥子扎,扎进一寸就杀筑墙的人,尸首筑进墙。兵器也这样:射不穿甲斩弓人,射穿了斩铠匠。杀了几千工匠,器物没有不精丽的。
详细说明
公元四一三年,十六国的乱局里,匈奴人赫连勃勃在朔方水北、黑水之南圈了一块地,要筑都城。他自己给城起了名字:「朕方统一天下,君临万邦,可以统万为名。」统万。统一万邦。
人是发来的。「发岭北夷夏十万人。」岭北各族十万人。管工程的叫叱干阿利,官拜将作大匠。《晋书·载记》给他八个字:「性尤工巧,然残忍刻暴。」手很巧,心很毒。
他怎么筑?四个字:「蒸土筑城。」土先蒸过,再夯。为什么蒸?土里的草籽、虫卵、有机物蒸死了,黏土和石灰拌在一起,夯出来硬,还不长草。这是那时候能想到的最硬的做法。
然后验收。「锥入一寸,即杀作者而并筑之。」拿铁锥往城墙上扎。扎进去一寸,就把筑这段墙的人杀了,尸首一起夯进墙里。人也是材料。扎不进去,这一段就算过关。
可还有另一种说法,说扎不进去就杀拿锥子的人,两头都有人死。这个说法后世传得很广,但它不在《晋书》原文里。原文只有「锥入一寸,即杀作者」这一头。传说的部分,得跟原文分开。
兵器也是这套办法。「又造五兵之器,精锐尤甚。既成呈之,工匠必有死者:射甲不入,即斩弓人;如其入也,便斩铠匠。」兵器造好要试,一试就有人死:射不穿甲,斩做弓的;射穿了,斩做甲的。怎么做都是死。这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逼。弓箭和铠甲是一对,做弓的想把自己的弓做得厉害,做甲的想把自己的甲做得结实,两边都往死里做,出来的东西就都到了极限。代价是每一批兵器交上去,工匠里总有几个活不下来。
「凡杀工匠数千,以是器物莫不精丽。」前后杀了几千个工匠,所以器物没有不精丽的。还有一把刀,叫「大夏龙雀」,刀背上刻了铭文:「古之利器,吴楚湛卢。大夏龙雀,名冠神都。」拿吴楚的湛卢来比。
《魏书》没给赫连勃勃单独立传,把他塞在父亲刘卫辰的传后面,那一篇叫《铁弗刘虎传》,父子合一篇。一个筑了都城、刻石颂功的人,在对面那本史书里,是父亲的附注。
这座城后来一直立着。北魏打过来时,史书说它城坚难下,只好掳了人走。北宋淳化五年,宋太宗下令迁民毁城。到今天,陕西靖边的白城子还有城墙立着,土是灰白的。十万人和几千条命夯出来的东西,最后留下一段灰白的土。
这算不算它想要的统万?
历史意义
统万城的墙硬到锥子扎不进,是因为每一寸土后面都站着一条命。这种硬不是技术,是把人当材料。可它到底还是被攻破了,也被拆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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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载记·赫连勃勃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·铁弗刘虎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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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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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