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一个老头当三老,皇帝得北面站着请教

三国魏,甘露二年,257年 📜 礼仪制度 三国 wj061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三老五更不是三个人五个人,是两位老人。皇帝把他们请到学堂里,一个坐北面,自己下台阶作揖请教,这叫乞言。这套礼叫养老,曹魏甘露二年办过一次,办完仪注就丢了,此后各朝只能照汉代旧本子凑。

详细说明

《礼记·文王世子》里有一句:遂设三老五更,群老之席位焉。注家说,三老、五更各一人,是天下年纪最大、德行最高的两位老者。

名额只有两个,选的是人望。

名字里的三五不是人数。蔡邕在《月令章句》里说,五更当为五叟,叟是老人的意思,字写错了,一错就错了一千年。这礼的核心动作是乞言。皇帝不能命令老人说话,只能请教。所以三老坐北面,皇帝站南面。北面才是尊位,这个方向一反,君臣的位置就颠倒了。

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,皇帝亲自率群臣在辟雍行养老礼,还射箭,郡国县道也在学校行乡饮酒。这是这套礼第一次有大场面,此后又断了近两百年。

到曹魏甘露二年,高贵乡公曹髦又把它捡起来。《魏志》记了那道诏书:夫养老兴教,三代所以树风化、垂不朽也。于是其以祥为三老,小同为五更,车驾亲率群司,躬行古礼焉。王祥那年八十多岁,是琅邪人,以孝出名。王隐《晋书》写那天的场面:祥南面几杖,以师道自居,帝北面乞言。一个老头拄着几杖面南坐着,皇帝面北站着问话。

但《晋书·礼志》老实交代了一句:其仪注不存,然汉礼犹在。具体怎么走位、怎么献酒、谁先跪谁后跪,当时人已经说不清,只能照汉代旧本子凑。

玉杖有讲究。《续汉书》说三老五更授玉杖,长九尺,端以鸠鸟为饰。鸠是不噎的鸟,给老人一根鸠杖,是祝他吃饭顺畅。这根杖后来成了整个养老礼的符号。

北魏又办了一次。孝文帝以尉元为三老、游明根为五更,仪式里有一句皇帝再拜肃拜五更,皇帝对五更行两次拜礼。诏书还给待遇:三老可给上公之禄,五更可食九卿之俸。

北周保定三年,于谨为三老,皇帝赐延年杖。于谨入座的时候,皇帝亲自下台阶迎。这套动作,比任何诏书都更像在说谁更老。

这套礼从周代说到清末,真正办成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多数时候,它只是礼书里一段写着皇帝北面的文字,读的人多,走完的人少。

历史意义

三老五更的实质是让皇帝当众低头。它办不成,不是因为老人不够老,是这个动作对皇权太别扭。每朝都写进礼书,走完一遍的没几个。礼书上写着的,往往是做不到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礼志下》
  2. (北齐)魏收《魏书·礼志》
  3. (唐)令狐德棻等《周书·于谨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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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