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不能过河船不能走陆路,所以佛法换不得

刘宋,泰始三年,467年 ☸️ 宗教信仰 南朝 wj065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顾欢写《夷夏论》。先引道经说老子入关到天竺,乘日精入净妙夫人口中,四月八日剖左腋而生,佛道由此兴。再引佛经说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。两下一对:道则佛也,佛则道也。可笔锋一转,说其圣则符,其迹则反。

详细说明

顾欢字景怡,吴郡盐官人。家里穷,父亲让他到田里赶雀,他写了一篇《黄雀赋》回来,雀吃了大半。父亲要打,看见赋,算了。乡里有学舍,他交不起学费,就靠在墙外听,听过的没有忘的。八岁能诵《孝经》《诗》《论》。母亲年老,他一边种田一边读书,夜里烧糠照明。母亲死,他六七天不进水浆,在墓旁搭屋住下,从此不出来做官。后来在剡县天台山开馆收徒,跟他学的常有近百人。他早孤,每读到《诗》里哀哀父母那几句,就捧着书哭,学生们因此废了《蓼莪》篇,不再讲。

《夷夏论》的写法很特别。

他先把两教的经句并排摆出来:道经说老子入关到天竺维卫国,国王夫人名净妙,老子趁她昼寝,乘日精入她口中,次年四月八日夜半剖左腋而生,佛道就是这么兴起来的。佛经说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。他引完说:二经所说,如合符契。

于是他先让一步:道则佛也,佛则道也。同出一源,大旨没有高下。可这一步让完,他立刻换个方向:其圣则符,其迹则反。

然后排开一串对举:端委搢绅,诸华之容;剪发旷衣,群夷之服。棺殡椁葬,中夏之制;火焚水沉,西戎之俗。全形守礼,继善之教;毁貌易性,绝恶之学。

最要紧的是那句比喻:若谓其致既均,其法可换者,而车可涉川,舟可行陆乎。车和船都能到远方,可车不能过河,船不能走陆路。所以他接着说:今以中夏之性,效西戎之法,既不全同,又不全异,下弃妻孥,上废宗祀。最后一句是舍华效夷,义将安取。

他自己的结论反而是两边都夸:佛是破恶之方,道是兴善之术。佛迹光大,宜以化物;道迹密微,利用为己。

《南齐书》给他一句断语:欢虽同二法,而意党道教。文章出来,宋司徒袁粲托名道人通公先驳,谢镇之、朱昭之、朱广之、慧通、僧愍跟着上,《弘明集》里收了一串。

历史意义

《夷夏论》最厉害的一步是先承认佛道同源,再从同源推出不能互换。争论从谁高谁低,变成了能不能学。此后一百多年,两边吵的都是这个题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梁)萧子显《南齐书》卷五十四
  2. (梁)僧祐《弘明集》
  3. 《夷夏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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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