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说你们俩有宰相的才,别当和尚了
一句话提要
后秦皇帝姚兴看上了两个和尚,说他们神气俊朗,有经国之量。他下令夺了两人的法服,逼他们还俗做官。两个人回了一封信,说接到诏书那天五情失守。最后他们躲进琅琊山,一辈子没出来。皇帝要人才是真的,和尚要出家也是真的。
详细说明
道恒是蓝田人。九岁那年在路上玩,隐士张忠看见他,叹了一句:这孩子有出人的相貌,在俗必能辅政,出家必能光显佛法。可惜我老了,看不到那一天。这句话后来应了一半,也废了一半。
他小时候父母都死了,跟着后母过。家里穷,没有积蓄,他就自己画画卖钱,供养老母。二十岁那年后母也死了,他守完丧,服满出家。出家之前,他是个靠画画养家的孝子。
他读书快,佛理、世典都通,才思清敏。鸠摩罗什入关,他赶去投奔。罗什很赏识他,译经的时候让他帮着详定。他有个同学叫道标,才力也好,名声只比他差一点。两个人一起在长安的译场里做事。
他在长安写过一篇《释驳论》。
那时候江南有人作《五横之论》,说沙门不事生产、白吃白喝,是天下五害之一。道恒设了一个宾主问答,替沙门辩。他说,出家人舍了家,舍了荣华,舍了发肤之饰,蔬食而已,如果这样还叫白吃,那什么才叫不白吃。这篇文章收在《弘明集》里,是南北朝护法文字里比较硬的一篇。
后秦的皇帝姚兴看上这两个人了。姚兴说他们神气俊朗,有经国之量——长得精神,有治国的才干。他敕尚书令姚显去敦逼两个人罢道,出来帮他理政。
姚兴还亲自下了一道书:你们操守皎然,确实可嘉。可我君临四海,最急的是人才。现在令尚书令姚显夺了你们的法服,帮我翼赞时世。如果心里真有道,跟穿黑穿白有什么关系?希望你们体谅这个意思,别拿守节来推辞。
这件事在当时不是小事。和尚还俗,等于国家从僧团里抽人。姚兴要的是两个,可这两个人有名。抽了他们,等于给全天下的僧人立了个样子:书读得好、长得体面,就该出来做官。这一步退了,后面就守不住。所以两个人回的那封信,写得不软。两个人回了一封信。信里说:接到去月二十八日的诏书,要夺我们的法服,承命悲怀,五情失守。我们才质暗短,出家不久,缁服之下,发誓把这条命交出去,只习佛法,不闲世事。当年光武帝能纵严子陵归隐之心,魏文帝能全管宁之操,请陛下也放我们一马。
姚兴又写信给罗什和僧略,让他们帮着劝。劝到最后也没劝动。两个人躲进琅琊山,一辈子没出来。皇帝要人才,和尚要出家,这件事没有输赢,只有一个结果:人走了。
历史意义
姚兴不是昏君,他要人才是真心的。可他要人的办法是夺人法服,这就把出家当成了一种可以收回的身份。两个和尚用一辈子不出山回答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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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卷六
- (北魏)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
- (唐)道宣《广弘明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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