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里一本书都没有却替陈朝要学校
一句话提要
侯景之乱后梁朝学校全毁,到陈朝天嘉元年已经十二年没有国学。沈不害在嘉德殿当学士,上书请建儒宫。他博通经典,家里却一卷书都没有。皇帝答得客气,说兵革未息、军国草创,让他交外廷详议。
详细说明
太清二年,侯景从寿阳起兵,过江围台城。第二年城破,梁武帝饿死。台城里的图书、太学、国子学,烧的烧,散的散。梁朝又撑了几年,到太平二年陈霸先受禅,陈朝开国。从太清二年到天嘉元年,十二年。史书用一纪说这段时间。这十二年里南朝的国学是空的。不是房子塌了没人修,是根本没有这个衙门在运转。
沈不害是吴兴武康人。十四岁补国子生,那是梁朝还有国子学的时候。他经史都通,尤其精《三礼》。后来举明经,做太学博士,转国子博士,一路都在学官这条线上。
《陈书》记了一笔怪事:博综经典,而家无卷轴。每制文,操笔立成,曾无寻检。学问博到什么都通,家里一卷书都没有。写文章提笔就完,从不翻书查对。周弘正见了他说,沈生可谓意圣人乎。意思是这人把书读进心里了。
家无卷轴这四个字,在梁末不是怪事,是常事。侯景之乱里江南的书烧的烧、沉的沉,颜之推在《观我生赋》里写,公私文集,几于尽矣。一个读书人家里没有书,说明他读的那些书,本来就是借来抄来记住的。
天嘉元年,他做衡阳王府记室参军,兼嘉德殿学士。嘉德殿是宫里讲学的地方。就在这个位置上,他上书请崇建儒宫。儒宫就是学舍。第一句是:臣闻立人建国,莫尚于尊儒;成俗化民,必崇于教学。
接下来他写梁末。洪儒硕学,解散甚于坑夷;五典九丘,湮灭逾乎帷盖。饱学的儒者流散,比秦始皇坑儒还厉害;
《五典》《九丘》丢了,比被车盖盖住还彻底。话说得重,可对照当时的江南,不算夸张。
他写学校。成均自斯坠业,瞽宗于是不修。成均是周代的大学,瞽宗是殷代的学,两个古名借指南朝的太学、国子学。最后一句是:颂声寂寞,遂逾一纪。读书的声音断了,过了十二年。
诏书答复很客气。省表闻之。自旧章弛废,微言将绝,朕嗣膺宝业,念在缉熙。旧的典章废了,精微的话快断了,我继承大业,想着把这事续上。这几句是认账。
认完账就说难处:而兵革未息,军国草创,常恐前王令典,一朝泯灭。仗还没打完,国家刚搭起架子。他怕的是前代典章哪一天就没了。这话是实话。陈朝开国那几年,北边有北齐北周,内部还有割据,钱和人都紧。
最后一句是:付外详议,依事施行。交给外廷仔细议,议定了照办。没驳回,也没立刻准。这是南朝诏书里常见的答法,办与不办,看外廷怎么议。
事情办成了。周弘正天嘉元年迁国子祭酒,国子学立起来。沈不害后来做到国子博士,又做尚书左丞。学校是有了,可《陈书·儒林传》写得很直:世祖以降,稍置学官,虽博延生徒,成业盖寡。学生招了不少,学成的少。
历史意义
陈朝立国时学校空了十二年。沈不害这一上书,把空的那段说明白了:书散了,人散了,读书声断了。他家里一卷书没有,却替朝廷把学校要了回来。要回来的学校,成业的还是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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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姚思廉《陈书》
- (唐)李延寿《南史》
- (元)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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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