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掳来一万多户人,一个郎中说这不算治国
一句话提要
南凉靠掳掠人口立国,三年里从姑臧一带迁走一万多户。建和二年,利鹿孤让群臣检讨政治,祠部郎中史暠当面说,你们只想着迁人,不想着安人,城打下来了地却没多。他建议办学校。利鹿孤听进去了,设博士祭酒,让田玄冲、赵诞去教王族的子弟。
详细说明
南凉是河西鲜卑秃发部立的国。秃发乌孤在三百九十七年称西平王,都乐都。两年后他坠马伤了肋骨,伤重而死,弟弟利鹿孤接位,把都城迁到西平。
利鹿孤接的是个什么摊子,他哥留下的老臣鍮勿仑说得最直。我们先人从幽朔出来,披发左衽,没有冠冕的仪制;迁徙不定,没有城邑的制度,所以能中分天下,威振殊境。如今建了大号,固然顺天心,可安居乐土不是留给后人的规矩,仓里的粟、府里的帛,是招敌人的东西。
鍮勿仑的主张是把晋人安置在诸城,劝他们种地养蚕,供军国之用;鲜卑人只管打仗。利鹿孤听了。于是年年出兵,把姑臧一带的人一车一车往回迁。
四百年,吕纂攻北凉,傉檀乘虚袭姑臧,耀兵青阳门,虏八千余户而归。四零一年再攻姑臧,徙二千余户。四零二年攻显美,徙显美、骊靬二千余户,又徙凉泽、段冢五百余家。三年下来,一万多户。
建和二年,利鹿孤对群下说了一段话。他说自己没有经济之才,忝承业统,在位三年,夙夜惟寅,想着道化,可刑政没能允中,风俗还很凋弊;戎车屡驾,没有辟境之功;
务进贤彦,下面的人还是滞着。是我任用非才,还是我不明白?诸位尽管说,不要避讳。
祠部郎中史暠对答。他先说古之王者行师以全军为上,破国次之;救溺水、救火灾,东征而西怨。如今不以绥宁为先,只以徙户为务,人安土重迁,所以有离叛,斩将克城,土不加广。这几句直接顶在他三年的国策上。
接着说到取士。今取士拔才,必先弓马,文章学艺为无用之条。这不是招来远人的办法,也不是垂不朽的办法。孔子说不学礼,无以立。宜建学校,开庠序,选耆德硕儒以训胄子。
利鹿孤善之。于是以田玄冲、赵诞为博士祭酒,以教胄子。博士祭酒这个官中原的太学里有,河西的政权里是头一回设。胄子两个字划定了范围:王族和公卿的子弟,不是给普通人开的门。
同一年,南凉境内龙见于长宁,麒麟游于绥羌,群臣劝进,利鹿孤僭称河西王。他一边称王,一边办学,两件事挤在同一年里。
他还留了一件事在史书上。后凉的右仆射杨桓被俘,利鹿孤任他为左司马。姚兴听说杨桓有德望,征他入长安。利鹿孤在城东饯行,说你本可以和我共成大业,如今事与愿违;鲲没有溟海,运不了身;凤没有梧桐,展不了翼。你到那边好好干。杨桓哭了,利鹿孤也为之流涕。建和三年他病重,遗令传位给弟弟傉檀。在位三年。他死后南凉就成了一部战争机器,学校的事再没人提。房玄龄在《晋书》里给他一句赞:秃发利鹿孤从史暠之谏,建学校以延胄子,于是能开疆河右,抗衡强国。道由人弘,斯之谓乎。
历史意义
南凉办学在史书里只有一句话的篇幅,可这句话是被一个汉人郎中逼出来的。史暠把话说到底:只迁人不安人,城打下来地不会多。学校在这时候不是点缀,是治国方案里的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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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《晋书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
-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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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