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说读书没用,他写一篇箴替读书说话

东晋,咸康元年,335年 📚 教育与选官 东晋 wj104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李充是江夏人,少年丧父,父亲墓上的柏树被人砍了,他亲手杀了那个人。他擅长楷书,王导召他做属官。那时候清谈盛行,很多人觉得读书没用,他写了一篇《学箴》,说老庄讲的是本,圣教救的是末,路不同,教是一回事,不能因为讲本就把末扔了。

详细说明

李充,江夏人。父亲李矩做过江州刺史。他少年丧父。父亲墓上有棵柏树,被贼砍了,他亲手把那个人杀了,从此知名。这件事记在《晋书·文苑传》开头,在他所有文章之前。

他善楷书,学钟繇、索靖,当时人看重他的字。丞相王导召他做掾,转记室参军。后来征北将军褚裒引他做参军,他以家贫苦求外放。褚裒想给他一个县,先问他,他说:穷猿投林,岂暇择木。走投无路的猿猴跑进林子,哪还顾得上挑树。于是做了剡县令。
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江东的风气是这样的:正始以来崇尚老庄,到西晋初年,有人以裸身放达为高。渡江之后,清谈还是士人的正业,读书反倒像件笨事。

李充幼好刑名之学,深抑虚浮之士。刑名是循名责实那一套,讲的是事情要对得上名头。他写了一篇《学箴》。箴是一种文体,写出来是给自己和别人立规矩的,不是议论。

序里先引老子的话:绝仁弃义,家复孝慈。

他反问:难道是仁义断了,孝慈才生出来?不是。他给出的解释是,真心行仁义的人少,拿仁义谋利的人多。道德没了,仁义才显出来;仁义显出来了,名利就跟着来。礼教的毛病,就出在这儿。

接着是他的说法。先王因为道德行不通,才拿仁义去化人;仁义行得不实,才拿礼律去约束。可约束越繁,作假越广。老庄讲无为,是来堵住争欲那道门的。

关键的一句在这儿:圣教救其末,老庄明其本,本末之涂殊而为教一也。圣教管的是末,老庄明的是本,路走得不一样,教化的方向是一个。这句话把当时人对立起来的两样东西按回了一处。

他担心的不是讲老庄的人,是听歪了的人。原话是:惧后进惑其如此,将越礼弃学而希无为之风。怕年轻人被这套说法绕进去,把礼跨过去,把学扔掉,去追那股无为的风。

箴辞里有两句最硬。一句是:道不可以一日废,亦不可以一朝拟;礼不可以千载制,亦不可以当年止。道不能一天就废掉,也不能一个早上就拟好;礼不能定下来管一千年,也不能今年就停。另一句是:非仁无以长物,非义无以齐耻,仁义固不可远,去其害仁义者而已。不是要扔掉仁义,是要把害仁义的那些东西去掉。

后来他做大著作郎,那时典籍混乱,他删除烦重,按类相从,分作四部,秘阁拿它当永制。这是他另一件事,跟《学箴》不是一回事,可两件事的底子是一样的:都要把东西放回它该在的位置。

《学箴》不长,一千字上下。它要对付的不是反对读书的人,是把不读书说成高明的人。这种人每个时代都有,说的道理也差不多:既然本在道,何必拘于书。

历史意义

一篇替读书说话的文章,写在读书最不吃香的时候。李充没骂清谈,只把清谈和读书摆回本末,说两样都要。这话在当时不算激烈,可它给后来的人留了台阶:信道不妨碍读经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唐)房玄龄《晋书》
  2.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  3. (元)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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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