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绢官府算一千二,民间要四千
一句话提要
公元三二一年,石勒在襄国下令公私都用钱,人不乐意。官府拿出公绢来换钱,定了价:中绢一匹一千二百文,下绢八百文。可百姓私下买绢,中绢一匹四千,下绢两千。有人贱价收钱、高价卖给官府,杀了十几个,钱还是没行开。
详细说明
公元三二一年,襄国。石勒的兵在城里挖出一块圆石,上面刻着字:「律权石,重四钧,同律度量衡,有新氏造。」新氏是王莽的朝代。参军续咸认出来了,说这是王莽时的量衡标准器。战乱之后典章制度全没了,石勒就命礼官拿这块石头做样子,重新定度量衡。同一年又挖出一个鼎,容四升,里头装着三十枚大钱,钱上四个字:「百当千,千当万。」鼎上还有十三字篆书,谁也认不出。石勒把鼎收进永丰仓。收完,他下了一道令:公私都用钱。
人不乐意。用了上百年的谷子、绢帛,忽然要换成铜片,谁心里都不踏实。《晋书》四个字:「而人情不乐。」
石勒想了个办法。官府把库里的绢拿出来卖,只收钱。价由官府定,不是由市面定:中绢一匹一千二百文,下绢一匹八百文。这条叫「出公绢市钱」——拿公家的绢去换钱。
一千二是怎么算出来的,史书没写。可这个数放在平时不算离谱,东汉末一匹绢几百钱,西晋平世也在这个量级。问题是这时候不是平世。打了几十年仗,绢少,谁手里有绢谁说了算。官册上的数,跟不上街上的数。
可民间不认这个价。百姓私下买绢,中绢一匹四千文,下绢两千文。官价和私价之间,差了三倍多。同样一匹中绢,官册上是一千二,街上是四千。
差价一出来,就有人钻。史书说:「巧利者贱买私钱,贵卖于官。」低价从民间收钱,高价倒给官府。官府按一千二收绢,市面按四千卖绢,中间那道缝就是钱。
石勒抓人。「坐死者十数人。」杀了十几个。可杀完,钱还是没行开。史书最后三个字:「钱终不行。」
官府能定价,定不了人心。两张价目表同时挂着,一张写在令上,一张长在人嘴里。谁都知道该信哪一张。石勒自己少年时贩过货,走过洛阳的市,这笔账他算得清,可算清了也改不了。
历史意义
十六国里少见的一次官价对市价实录。官府拿绢托市,定价一千二,民间自己走成四千,差三倍多。定价权不在诏书上,在肯不肯成交的人手里。杀了十几个,钱照样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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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一百五《载记第五·石勒下》
- (北魏)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卷十三《后赵录三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一十《食货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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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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