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部各拿名马文皮来,换一条常开的市
一句话提要
公元四六八到四七〇年,契丹八部先后遣使到北魏朝献。头一回,莫弗纥何辰在宴席上排在诸国之末,回去却说中原好。八个部各拿名马、文皮献上,求的不是赏赐,是「为常」——求一条长久的规矩。北魏答应了,让他们在和龙、密云之间常年交市。
详细说明
公元四六八年,平城。四月,北魏献文帝的朝堂上来了一批人:高丽、库莫奚、契丹、具伏弗、郁羽陵、日连、匹黎尔、叱六手、悉万丹、阿大何、羽真侯、于阗、波斯,各遣使朝献。契丹第一次出现在这份名单上。
来的人叫莫弗纥何辰。莫弗是部帅的称号。北魏接待他,排的位置很低:「得班飨于诸国之末。」宴席上坐在所有来使的最后。
他回去以后,跟部里人讲中原。「归而相谓,言国家之美,心皆忻慕。」于是「东北群狄闻之,莫不思服」。一个坐末位的使节,回去成了一块招牌。
然后是八个部:悉万丹、何大何、伏弗郁、羽陵、日连、匹洁、黎、吐六干。各拿名马、文皮献上来。
他们求的不是赏赐。《北史》写得很准:「遂求为常。」求一条长久的规矩,不是求一次性的东西。
北魏答应了:「皆得交市于和龙、密云之间,贡献不绝。」和龙是今天辽宁朝阳,密云在今天的北京北边。这条线从辽西走到塞北,几百里,是东北各部进中原的走廊。
和龙不是荒地,它是前燕、后燕的旧都,城郭还在,市面也有底子。密云往南接幽州,往北出古北口。两个点一连,等于给草原开了一扇侧门,不必绕到平城,也不必绕到洛阳。
两边换的东西也对得上。契丹拿名马、文皮,是草原上最硬的两样,马能当兵,皮能当衣。北魏给的是粮、布、铁器,是草原上做不出来的东西。换的东西不重叠,才换得长久。后面还有一笔。太和三年,高句丽私下跟柔然商量,想分掉地豆干。契丹怕被夹在中间,莫贺弗勿干带着部落内附,车三千乘、众万余口,赶着各种牲口,停在白狼水东。从此岁常朝贡。
再后来,「后告饥,孝文听其入关市籴」。闹饥荒,孝文帝准许他们进关买粮。市在这个时候不只是做买卖的地方,是荒年的活路。
八个部落在宴席上坐末位,回去带回一条市。朝贡是面子,交市是里子。面子给出去一次,里子能用几十年。
历史意义
这条线定了东北边境往后几十年的格局。契丹八部不是被打服的,是被一顿末位宴席和一条常开的市拉过来的。朝贡给面子,交市给活路,北魏用后者换前者,成本比出兵低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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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卷九十四《契丹传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《契丹传》
- (清)陈梦雷《古今图书集成·方舆汇编·边裔典》卷一百二十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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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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