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吏羞辱了他,他把市吏的尺子踩断去读书
一句话提要
长安市上有个叫刘仲始的市侩,一次被市吏当众羞辱。他把市吏手里那把尺夺过来踩断,转身去读书,后来经明行修,名满天下。踩断一把尺,等于把管市的人按在地上。朝廷以有道征他,他不肯就。
详细说明
市的入口处站着市吏。市吏手里有一把尺,量布、量绢、量席子,看够不够尺寸;也管谁该站哪儿,谁不该进来。这把尺不是他的私物,是官的,市里所有的尺寸都以它为准。西晋的令写得很细:做买卖的侩,头上要裹巾,巾额上写明姓名和所卖的东西,一只脚穿黑鞋,一只脚穿白鞋。走在市里,一眼就认得出。同一条令还说,士卒百工的鞋,颜色不许超过缘青;奴婢的鞋,不许超过经青。
侩是撮合买卖的人。
马有马侩,牛有牛侩,市上有市侩。他不出本钱,出的是眼力和嘴,成交了抽一份。这一份叫佣,抽多抽少,看货的大小。
长安的市不止一个。汉时长安有九市,到魏还留着东市、西市的名。市有市门,门开有鼓,门闭也有鼓。鼓一响,摊子该收的收,该摆的摆。
这条令是晋的,可市侩这个身份汉魏就有。长安市上的刘仲始,就是个市侩。市吏不是大官,可他在市里说什么是什么,谁的货不合尺寸,一句话就让人收摊。
有一次刘仲始被市吏当众羞辱。究竟为什么事,史书没有写。也许是货短了尺寸,也许是站位越了界,也许什么都不为。
他的反应不是吵,也不是告。他把市吏手里那把尺夺过来,当着满市的人踩断了。踩断一把尺,比打一拳更狠。
尺是市吏吃饭的家伙。市的尺寸靠它,罚也靠它。踩断它,等于把这个人按在地上。这一脚下去,市里再没有他的位置了。
然后他走了,去读书。经明行修,后来流名海内。朝廷以有道征他,他不肯就,众人反过来说这个人高。有道是汉魏征辟的一科,讲的是德行,一个市侩能被人举这一科,等于士林认了他。
写这件事的是鱼豢。他是京兆人,做过曹魏的郎中,写过一部《魏略》。他在书里叹了一句:世称君子之德其犹龙乎。
鱼豢这段话本来是替几个人辩解的,刘仲始只是他顺手举的一个例子。可这个例子留下来了,别的都散了。一个市侩能变成另一个人,像龙一样。
历史意义
市籍把人钉在身份上,钉不住一个人的去处。这条记在《魏略》里的小事,是六朝市人少有的翻身记录,也是市吏那把尺最狼狈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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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晋)陈寿《三国志》卷二十三《和常杨杜赵裴传》裴松之注引《魏略》
- (宋)李昉等《太平御览》卷八百三十《资产部十》
- (清)严可均《全晋文》卷一百四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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