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字把山里的人分成两半
一句话提要
孙权要兵,山里有的是人。丹杨、会稽、新都、鄱阳四郡之间,山谷万重,山里的人不下来,官也上不去。陆逊打下来一次,留下六个字,强者为兵,羸者补户。能打的当兵,剩下的编入户籍。这六个字后来成了孙吴对山越的定规。
详细说明
山越不是住在山里的越人这么简单。胡三省给《资治通鉴》作注,一句话说清:山越本亦越人,依阻山险,不纳王租,故曰山越。不交租,就是山越。这个定义实在,跟血统没多大关系,跟缴不缴税有关系。
《三国志·诸葛恪传》里有一段群臣的话,把丹杨山里写得很细:丹杨地势险阻,与吴郡、会稽、新都、鄱阳四郡邻接,周旋数千里,山谷万重。其幽邃民人,未尝入城邑,对长吏,皆仗兵野逸,白首于林莽。山出铜铁,自铸甲兵。
俗好武习战,高尚气力,其升山赴险,抵突丛棘,若鱼之走渊,猿狖之腾木也。其战则蜂至,败则鸟窜,自前世以来,不能羁也。山里有铜有铁,兵器自己铸。打起来像蜂群扑过来,败了像鸟一样散掉。陆逊的办法是六个字。《陆逊传》写:遂部伍东三郡,强者为兵,羸者补户,得精卒数万人。把东边三个郡的人编队,能打的当兵,弱的补进户籍,得了几万精兵。这六个字不是随口说的。孙吴要两样东西,一样是兵,一样是户口。山越两样都有,就是不在册上。
诸葛恪把这笔账算得更细。他做丹杨太守之前跟孙权说,丹杨山险,民多果劲,前几次发兵只抓到外县的平民,深处的人抓不到。他要三年,得甲士四万。
满朝都说不行。他父亲诸葛瑾听说了,叹了一句:恪不大兴吾家,将大赤吾族也。这孩子要么光大我家,要么把全族杀光。
他到任后没打。移书四郡属城长吏,各保疆界,明立部伍,愿意归化的平民全部屯居。然后分兵守住险要,只修藩篱,不交锋。等到庄稼快熟,纵兵去割,割得一颗不剩。旧粮吃完了,新田收不上,屯居的平民也接济不上。山里的人饿穷了,一个个下山投降。
他下了道令:山民去恶从化,皆当抚慰,徙出外县,不得嫌疑,有所执拘。
臼阳县长胡伉不信这套。他抓到一个降民叫周遗,周遗原是山里的恶民,走投无路才出来,心里还想着反。胡伉把人绑了送到府里。诸葛恪按违背教令的罪,把胡伉斩了,传首示众,还写了表上报。一个县长,因为抓了一个降人被杀。
山里的人听说了。他们明白了一件事:官家只想要他们出来。于是老的小的互相搀着往山下走。一年期满,人数跟当初报的四万一样。诸葛恪自己领一万人,剩下的分给诸将。
孙权派尚书仆射薛综去劳军。薛综的文告里有一句:荡涤山薮,献戎十万。后面还有更难听的:藜莜稂莠,化为善草。魑魅魍魉,更成虎士。本来是田里的杂草、山里的鬼怪,现在都成了虎一样的兵。
黄盖给曹操写信时说得更直白:用江东六郡山越之人,以当中国百万之众。
历史意义
孙吴把山里的人弄出来,一半变成兵,一半变成纳税人。这两样都是国家最缺的东西。六个字写下去,山越这个名字从孙吴一直用到唐,五百年没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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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三国志》卷六十四《吴书·诸葛恪传》
- 《三国志》卷五十八《吴书·陆逊传》
- 《三国志》卷五十四《吴书·周瑜传》注引《江表传》
- 《资治通鉴》卷五十六胡三省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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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6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