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只肯卖下等马,一千匹也不算多
一句话提要
江南不产马,朝廷用马只能从北边买。元嘉末年北魏求互市,朝堂上五人赞成七人反对。颜竣说,换回来的都是下驷,一千匹也不算多,到手不过几十上百。后来成都成了西南最大的马市,官府限价,不管好坏一律二万钱。
详细说明
南边缺马。江南田多草少,养不出成群的战马。朝廷要用马,只能从北边买。买这件事,史书上叫互市。可互市不是想开就开。元嘉二十八年,北魏太武帝从彭城北归,回头就求互市。
朝堂上吵起来:刘宋世祖即位那年,索虏求互市,江夏王义恭、竟陵王诞、建平王宏、何尚之、何偃以为宜许;柳元景、王玄谟、颜竣、谢庄、檀和之、褚湛之以为不宜许。五个人说可以,七个人说不行。
最后通了。
反对最凶的是颜竣。他上了一篇议,里头一句把底交了:议者不过言互市之利在得马,今弃此所重,得彼下驷,千匹以上,尚不足言,况所得之数,裁不十百邪。赞成的人说好处在得马,可换回来的是下驷,下等马。一千匹都不够看,何况到手的不过几十上百匹。下驷是对方挑剩下的。北朝也不傻,好马留着自己用,能出手的都是次的。
颜竣还有一句更狠:虽云互市,实觇国情。名义上做生意,实际是来看你虚实的。他又说,一相交关,卒难闭绝——门一开,再想关就难了。不如塞其端渐,杜其觖望,把苗头堵住,别让人有指望。
朝廷没听他的。
也有买成了的。祖逖在豫州,跟石勒那边做边境互市,收利十倍,公私丰赡,士马日滋。公私都富了,兵和马一天天多起来。这是东晋初年的事。互市不只是买马,也是养兵的本钱。
西边另有一处马市。刘宋时成都成了西南最大的马市,《宋书·刘道济传》说,远方商人带着几百万钱来买马。官府怕蜀马流光了,一度限价限购:马无善恶,限蜀钱二万。不管好马坏马,一律二万钱。
为什么限。蜀马小。李匡乂《资暇集》说,成都府出小驷,以其便于难路,号为蜀马。小,走山路稳。草原上的大马在蜀道上反倒是累赘。
北边还有更好的。吐谷浑在青海湖边养马,《北史·吐谷浑传》说,冬天湖面结冰,把本地雄马赶上湖中小山,再从波斯引进母马配种。生下来的马高大神骏,耐劳耐寒,叫青海骢。
好马都在别人家里。
历史意义
南朝缺马,缺到要拿边境安全去换。互市开一次,换回来的多是下等马,可门一开就关不上。颜竣那句实觇国情,说的是生意,也是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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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梁)沈约《宋书》卷七十五《颜竣传》
- (南朝梁)沈约《宋书》卷九十五《索虏传》
- (南朝梁)沈约《宋书》卷四十五《刘道济传》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六十二《祖逖传》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卷九十六《吐谷浑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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