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下的头堆起五丈高,抬到城下让守军看
一句话提要
永泰元年,南齐五万人围涡阳,城攻不下来。裴叔业把砍下的头堆到五丈高,抬到城下给守城的人看。这种做法叫京观。赫连勃勃堆过一次,起名髑髅台。到梁武帝天监十一年,这个做法第一次被明确否掉。
详细说明
涡阳这一仗是永泰元年打的,南齐出五万人。涡阳在今天安徽蒙城一带,是北魏南兖州的治所,离彭城一百二十里。守城的是北魏委任的兖州刺史孟表,闭城不出。
带兵的是裴叔业,河东闻喜人。他的父亲祖父都是晚渡的北人,他少便弓马,有武干,建元年间就做过军主。这一次他带的是东海太守孙令终、新昌太守刘思效、马头太守李僧护几路人马,合起来五万。
城攻不下来。裴叔业做了一件事,史书上只有八个字——积所斩级高五丈,以示城内。把砍下来的头堆起来,堆到五丈高,抬到城下给城里的人看。
五丈是多高。南朝的尺一尺约二十四厘米,五丈就是十二米,今天四层楼。
一颗人头连颈算二十五厘米,十二米要码将近五十层。底下几层不可能只摆一颗,得摊开堆,所以真用上的人头远不止五十颗。史书没写数,只写了高度。
为什么堆。守城的人站在城头往下看,看得见那堆东西。堆得越高,看得越清楚。看的不是数字,是脸。涡阳城里的兵,和城下那些头,很多是同一州的人。
这种做法有个专门的词。京字是高丘的意思,观是让人看,两个字合起来就是京观。古代打完大仗,把尸首收拢封土,堆成一个土丘,算是纪念碑,也算是给活人看的警告。春秋时就有,《左传》里写楚庄王打赢邲之战,有人劝他筑京观,他没筑,说止戈两个字合起来才是武。赫连勃勃做得最绝。他追后秦的兵追了八十多里,杀伤上万,斩了十几个大将,把人头堆起来,起了个名字叫髑髅台。《晋书》记在打后秦那一年,《北史》把同一件事记在打刘义真之后。两本书记的不是一场仗,那个名字是一样的。
收了尸又堆起来的地方,南朝不止一处。建康城南石头城的江岸上就堆过,当时人管它叫骷髅山。宋孝武帝大明三年,竟陵王刘诞在广陵反,沈庆之打了几个月打下来,杀城内男为京观,死者数千。
这个做法后来被否掉过一次。梁武帝天监十一年四月下诏,说的就是头一年朐山那一仗。梁军在那里打垮了魏军,砍下的头数以十万计。诏书开头先承认这该筑京观,接着一个但字,说耀武和收尸不是一回事。让青州把尸骨全部收起来埋掉。
土堆是会平的。涡阳城下那五丈,今天连个土包都找不到。可史书里那八个字还在,谁堆的,堆多高,给谁看,一样不少。
历史意义
京观不是野蛮的随手之举,是一套有名字、有做法、有观众的心理战。堆多高是给人看的,堆给谁看是算过的。等到有人开始下诏把它改成收葬,说明这套算法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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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梁)萧子显《南齐书》卷五十一《裴叔业传》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一百三十《赫连勃勃载记》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卷九十三《僭伪附庸传》
- (唐)姚思廉《梁书》卷二《武帝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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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3686 页) 明萬曆間南京國子監刊本(館藏著錄僅記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未記具體年份),一百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5,NAJDA file/1067441。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441) · 史003-0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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