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条大河并称四渎,最细的那条先断了
一句话提要
江、河、淮、济并称四渎,都是自己流进海里的河。济水最细,从王屋山出来,往东走一千八百多里入海。北魏郦道元注《水经》的时候,荥泽以东已经写着今无水、水脉径断、故渎难寻。唐高宗封禅路上还问过臣子:济水怎么断了。
详细说明
中国古代把四条独流入海的河叫四渎。《尔雅·释水》说:江、河、淮、济为四渎。四渎者,发源注海者也。江是长江,河是黄河,淮是淮河,济是济水。四条里,济水最细。
济水的源头在王屋山,今天的河南济源。它往东南流,到温县南边过黄河。《汉书·地理志》说它过九郡,行千八百四十里。一条一千八百里的河,从河南一直走到山东入海。
最有名的一件事,是过黄河。它从黄河北岸穿过去,从南岸出来,据说水还是清的,不跟黄河混。这件事古人反复写,当成一件奇事。其实这是两条水道,一条在河北,一条在河南,中间隔着黄河。
还有一个说法:济水三伏三见。它在地下走一段,冒出来一次,再走一段,再冒出来。这个说法大概是对地下水的观察,也可能是对断流的解释。一条河从地上不见了,过几十里又出来,古人只能想到它钻到地下去了。
什么时候断的,史书没有记一个确切的年份。能确定的是:东汉的时候它还在,《汉书·地理志》记得清清楚楚;到北魏,郦道元注《水经》,写到荥泽以东,用的词是今无水、水脉径断、故渎难寻。中间大概三百年。
原因有几层。黄河在这一段反复决口改道,泥沙把济水的河道淤平了。荥泽是济水路上的一个大湖,黄河的泥沙把它填了,济水就没了存水的地方。上游的水被引去灌田,下游就干了。一条靠人工维持的河,人不维持,它就没了。
东晋太和四年,369 年,桓温带兵北伐。船走到巨野泽以西,水断了,走不动。他让人在巨野泽里另开一条水路,引汶水会济水,船才继续往北。这件事说明:那一年,济水的上段已经不能行船了。
唐高宗麟德二年,665 年,他去泰山封禅,路上问许敬宗:《书》称浮于济、漯,今济与漯断不相属,何故而然?书上说船可以从济水、漯水走,现在这两条河断了接不上,为什么?他还问了一句更实在的:天下洪流巨谷,不载祀典,济甚细而在四渎,何哉?北宋以后,济水的故道被两条新河占了:大清河、小清河。大清河走的是济水北边那一条,小清河走南边那一条。名字换了,河道还是那一条。再往后,黄河改道夺了大清河的河床,济水最后的痕迹也没了。
今天从地图上找济水,找不到。
但找得到济源、济南、济宁、济阳。济源在源头,济南在它流过的地方,济宁在它中段,济阳在下游。四个地名排下来,就是一条河的路线。河没了,名字还钉在地上。
历史意义
一条河从四渎里掉出去,用了三百年,没有人记下是哪一年。它断的时候,沿岸的人还在种田、交税、走路。等到唐高宗问起来,已经没人说得清它原来走哪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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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《地理志上》
- (北魏)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卷七、卷八《济水》
- 《旧唐书》卷八十二《许敬宗传》
- 《元和郡县图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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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元和郡县图志(存三十四卷)》(全 808 页) 武英殿聚珍版系统刻本(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线装十册,存三十四卷)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·via Wikimedia Commons) · 210.1 03177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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