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鸡素鸭素火腿端上桌全是豆制品
一句话提要
功德林一八八二年开在上海,本来是扬州风味的素菜馆,后来专做素菜。素鸡、素鸭、素火腿都是豆制品做的,形状像荤,味道也像。庙里的斋饭上了市面的席面,吃素的人从此有了请客的地方。
详细说明
功德林一八八二年开在上海南京路附近,创始人是佛教居士,店名取“功德”二字。起初做的是扬州风味的素菜,后来专做全素席。素菜荤做的关键在豆腐衣和面筋。豆腐衣是豆浆结的那层皮,捞起来晾干,一层一层裹紧,用纱布扎住上笼蒸,出来就是素鸡,切开有纹理,咬着有韧劲。豆腐衣要现揭,凉了就发脆,裹的时候容易裂。
素鸭要抹酱上色。豆腐衣卷成长条,外面刷一层酱油和糖色,下油锅略炸,皮起皱,看着像烤过的鸭皮。素火腿更费工,要压紧、入味、晾干,切片能立起来。
刀工也讲究,片要薄,摆盘要齐。
席面上有整只的“鸡”和整条的“鱼”。鸡是面筋和豆腐衣塑的,鱼是豆腐皮包的,头和尾用胡萝卜和香菇做。上桌时浇汁,客人先看形,再尝味。这套手艺不是为了骗人。吃素的人有戒律,也有面子,办寿宴、请客人不能只上青菜豆腐。素菜荤做解决了这个难处,桌上摆得体面,嘴里守得住戒。做一桌全素席要提前几天订,光豆腐衣就得用掉几十张,师傅一样一样塑,塑坏了不能改,只能重来。
庙里的斋饭是源头。寺院做素菜几百年,用料讲究时令,做法讲究火候。功德林把这套做法搬到市面上,价格按市价收,客人不必进庙也能吃到。二十年代店里搬到南京路,门面扩大,楼上设雅座。鲁迅的日记里记过几次在功德林吃饭,同席的是文化界的朋友。文人吃素,一半为健康,一半为清静。
素菜馆的客人不全是佛教徒。有吃斋的日子来吃的,有医生嘱咐忌荤腥的,也有吃腻了大鱼大肉想换口味的。一桌素席的成本里,豆子占不了几个钱,值钱的是手艺和工夫。会做素菜的师傅少,工钱高,这也是素席卖得不比荤席便宜的缘故。
原料供应跟着起来。上海有了专做豆腐衣的作坊,专磨面筋的作坊,一天出几百斤。素菜馆开得多,这些作坊就活得下去。后来各地都开素菜馆。北京的功德林、广州的菜根香,做法各有出入,路子是一样的:用豆子做出肉的样子,把戒律做成手艺。
历史意义
素菜荤做把宗教的戒律变成了市面上的手艺。豆腐衣、面筋这些便宜原料被做出席面的排场,素食从此不只是庙里的清苦,也是一门可以开店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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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熊月之《上海通史》
- 鲁迅《鲁迅日记》
- (清)徐珂《清稗类钞》
- 张仲礼《近代上海城市研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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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1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