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发的黑操衣人人一套
一句话提要
学堂要穿操衣。黑布做的,立领、五个铜扣、两个口袋,配一条同色的裤子,一双黑布鞋。上体操课穿,平时也穿。家里做不起的,学堂发。一身操衣,把少爷和穷孩子穿成一个样子。后来操衣成了学生的标志,穿上就分不出家底。
详细说明
操衣是学堂的规矩。光绪末年办学堂,学堂定了服制:学生穿统一的衣裳,叫操衣、叫制服。为什么统一?一是整齐,二是省得比阔。少爷穿绸,穷孩子穿布,坐在一起不像同学,穿一样才像一伙。有的学堂把这一条写进章程,入学先交操衣钱。
黑布或者藏青布,立领,前襟五个铜扣。
两个明口袋,袖口有扣。裤子同色,裤脚收口或者散着。配一顶帽子、一双黑布鞋、一双黑袜。冬天加一件同色的马褂式外套,一身黑到底。为什么叫操衣?因为上体操课要穿。体操课排队、走步、做操,穿长衫不方便,穿绸缎怕磨坏,所以专门做一身耐穿的。后来上别的课也穿,操衣就成了日常服,有的学堂规定上课必穿,不穿记过。家里做不起的,学堂发,有的收学费时把操衣钱算进去,一人一套;有的由官府发,或者由士绅捐。发下来一个尺码,个子小的穿着长,袖子盖住手;个子大的穿着短,露着手腕。
一身操衣,把少爷和穷孩子穿成一个样子。
以前一眼看得出谁家有钱:绸与布、皮鞋与布鞋、有没有金牙。穿上操衣,都黑了,都立领了,都五个扣了。看不出来,就得靠别的比:比钢笔、比书包、比家里的车。
操衣也进了女学堂,女学生穿的是上衣下裙。
女学生的操衣是上衣下裙:黑或蓝的上衣,立领,五个扣,配一条黑裙,裙长到脚面;白袜黑鞋。头发梳一条辫子,垂在背后。这一身,后来叫文明新装,一身干净。操衣的料子讲究不起,多是用国产的爱国布、用阴丹士林蓝布。阴丹士林是一种染料,染出来的蓝不褪色,洗多少次还是蓝。学生穿蓝布,蓝布成了学生的颜色,有人说看见蓝布就知道是念书的。
操衣也成了身份,一身黑的走在路上,一眼认得出。
穿操衣上街,人家知道是学生。学生有优待:坐车减价、看戏减价、进某些地方不用通报。也有人说,学生穿操衣上街是给学堂做招牌,这一身黑的比什么广告都响。操衣也有麻烦,夏天热,一身黑布捂得慌;冬天薄,不挡风。有的学生只有一身,洗了没得换,晚上洗,早上穿,穿半干的上学。有的穿到发亮、穿到破,补了再穿,还穿着,因为学堂规定要穿。
一身操衣,五个铜扣,一顶帽子。它把学生从谁家的孩子变成了学堂的学生。后来操衣变成校服,校服又变成运动服。扣子少了,领子没了,可那件事没变:穿一样,就一伙。
历史意义
操衣的用意不是好看,是把差别藏起来。一身黑布能盖住绸与布,盖不住钢笔和车。可它开了个头:让“一样”成了一种体面。后来的校服,都是这条路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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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熊月之《上海通史》
- 张仲礼《近代上海城市研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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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1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