谴责小说这个名,是他上课上出来的
一句话提要
鲁迅在北大讲小说史,讲义改了四五年,从十七篇扩到二十八篇,一九二三年由新潮社分上下卷出版。谴责小说这个名字就是他起的,他把《儒林外史》摘出去另立讽刺一类,晚清那几部就都低了一格。
详细说明
一九二〇年秋天起,鲁迅在北京大学讲中国小说史。
他那时候在教育部当佥事,管的是图书馆、博物馆、美术馆这些事,讲课是兼职。学校要求他把讲义交上去,由学校刻印,随课发给学生。他讲课声音不大,学生得往前坐。油印的讲义一开始只有十七篇,题目叫《小说史大略》。
讲义越讲越厚。他先把它扩成二十六篇,由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铅印成册,改叫《中国小说史大略》;再往下补,加到二十八篇,定名《中国小说史略》。一九二三年十二月,上卷由北京大学新潮社出版,第二年六月出下卷。从讲台上一路改到书桌上,前后改了四五年。这中间他还编了一份《明以来小说年表》,一边讲一边往里添新材料。
小说自来无史,这句话是他自己在序里说的。在这之前,小说只有书目,没有史。
清末之谴责小说这个名字,就是他起的。以前的人管这类书叫社会小说、叫讽刺小说,混着叫。他另起一个名,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书跟《儒林外史》不是一路。社会小说是登报时标的,讽刺小说是后人追认的,都不算准。
他的说法是:揭发伏藏,显其弊恶,而于时政,严加纠弹,或更扩充,并及风俗。这三十来个字,后来成了这一类小说的标准定义。可他接着说,这类书辞气浮露,笔无藏锋。
他把《儒林外史》从谴责小说里摘出来,另立一类叫讽刺小说,说它秉持公心,指擿时弊,戚而能谐,婉而多讽。摘出去以后,晚清那几部就都低了一格。这个安排有人不服,说他是拿一本好书压了一群人。他自己也承认,这么分有点勉强。
这套分法,后来的人一直照着用。讲晚清小说,第一句就得先说谴责两个字。
胡适说,在小说的史料方面,最大的成绩自然是这部书,是一部开山的创作。郭沫若把它和王国维的《宋元戏曲史》并称,说是中国文艺史研究上的双璧。郑振铎说,从这部书出版以后,研究中国古小说的人才有了确切可据的基础。三个人的话,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。
书到一九三五年印了第十版,每次再印他都要改几个字。这部书后来成了讲中国小说的门槛,绕不过去。
历史意义
中国第一部小说史,是从讲台上长出来的。它给一堆旧书排了座次,这个座次用了快一百年还没散。后来人再讲晚清小说,第一句还得先说谴责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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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
- 鲁迅《古小说钩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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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