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说过,有人考到白头也没拿到一领襕衫
一句话提要
雍正二年,皇帝下了一道谕旨,说各省应试的童子人多额少,有垂老不获一衿者。他让督抚和学政去查人文最盛的州县,把小学改成中学,中学改成大学。这是清朝唯一一次全国性的学额上调。
详细说明
一七二四年,雍正刚登基第二年,下了一道关于学额的谕旨。这道谕旨开头没有讲道理,先讲了一个现象。
他说,我父皇培养人才六十年,山边海角没有不读书的人家,可各省来考的童子人多额少,有垂老不获一衿者。垂老,是快老死了;一衿,是秀才穿的那身青领。这句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,等于是承认:这个制度筛掉的人,比他想的要多。
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是皇帝自己说的。写谕旨的人不会随便用“垂老”两个字,用了,说明这事已经摆在案头很久了。他给的办法不是加名额,是升级:让督抚会同管教育的学臣,把人文最盛的州县查出来,小学改为中学,中学改为大学,大学照府学的名额取录。名额没变,是学校的等级变了,等级一变,名额跟着涨。这一招不用动总例,只动分级,所以阻力小。
谕旨末尾还加了一句,督抚要秉公详查,不得徇私冒滥。
这一道上谕之后,清代府州县学的等级总例就没再大变过。乾隆年间有过二十来次增广学额,但都是登基、巡幸、打仗打赢了这类喜事带来的一次性加恩,多半只照顾特定地方,跟雍正二年那次动全身不一样。
江浙走的是另一条路,涨得比全国总例早几十年。
康熙二十八年,全国总例没动,江浙单独奉旨增广,议准的结果是小学十二名、中学十六名、大学二十名、府学二十五名。这个数已经等于把三十多年后雍正那次上调提前兑现了一半。所以雍正二年这道谕旨落地的时候,江浙一带其实不怎么需要动,真正受益的是别省。
名额上去了,考的人上得更快。清代人口从康熙末年到道光年间翻了好几倍,学额只动过几次。
所以“垂老不获一衿”这句话,越往后越准。道光年间有人算过,一个县一年进场的人比清初多出好几倍,名额还是那个数。考到四十岁还没中秀才的,一县能有几十个。
这些考不上的人,后来成了地方上一支绕不开的力量。
落第的秀才、老童生,会写会算,能替人写状子、写对联、记账、教书。太平天国起事之后,很多文书和教书先生就出自这一层。再往后办新学堂,第一批教习也多半是他们。科举把他们挡在门外,他们就把门外的活儿接了下来。
一衿没拿到,字是认得的。这一点,朝廷没算到。
历史意义
雍正二年那道谕旨,是清朝唯一一次把“考不上”写进皇帝文书里的记录。它没解决问题,只是把小学升成中学,让多一点人进得来。真正的变化要等到废科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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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清实录》
- (清)《钦定学政全书》
- 商衍鎏《清代科举考试述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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