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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人的至上神叫天,这不是新造的神,是旧词新用,金文里天与帝还常常并用。天没有形象、没有朝廷、不享祭,只做两件事:给命,看着。天的眼睛借人的眼睛,所以天比商人的帝更抽象,也更难收买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天命是周人立国的说法:天把统治权交给有德的人,交出去还能收回。商晚期有帝令而无天命,令的是事,不是权。把权整块交出去,是周人的发明。这套话在《康诰》《召诰》里讲得最清楚。一句话,两个用处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周人讲天命,讲来讲去落到一个字:德。有德才配得上天,失德天命就走。德不是空话,指不贪、不醉、勤政、慎罚,是人和天之间的凭据。这套说法给改朝换代一个理由,也给当王的加了一道紧箍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敬天和保民在周人那里是一根绳的两头:敬天是态度,保民是做法。保民的具体内容是不敢侮鳏寡、知道种地的艰难、慎用刑罚,周初诰命里反复算这笔账。天看得见民,所以对民好就是对天好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商汤放桀、武王伐纣,周人把这两件事叫革命,意思是革去天命。周人的说法是:不是我们以下犯上,是天不要他了。这个说法一旦成立,就反过来管住了周人自己。周人知道这个风险,所以他们讲监于殷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周人得了天下没几年就遇上叛乱,所以他们的话里怕字很多:怕天、怕民、怕殷人、怕自己做得不好。这种心态后来叫忧患。它不是怯懦,是清醒,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失去,所以做事不敢松,一步都不敢松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西周晚期的人开始问天会不会说话,答案是:天不说话,但会示意。幽王时记下日食,三川地震被说成阴阳失序,大旱被读成天的态度。把天灾读成人事,这个方向从这里开始。系统化的天谴论是汉代的事。

免费 西周晚期,约前850年

孝在周人那里先是对死人的:金文里的追孝、享孝,对象都是已故的祖先,做法是祭祀。后来孝往下走到活人,往上走到政治,成了伦理的根。它长在祭祀里,不是长在感情里。孝和德都是敬,一个向上,一个向后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五十根蓍草,分、挂、揲、扐,三变得一爻,六变得一卦。一卦六爻,共六十四种。筮靠数,卜靠眼,一个可以重算,一个不能。筮比卜晚出,却比卜长寿,后来居上,成了群经之首。六十四卦,一套算法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铜器上有串奇怪的数字,三个一组,六个一组。后来认出来了:那是卦。一、五、七、九记阳,六、八记阴,六个数字排下来就是一卦六爻。先有数,后有画。数在画前,这一点很要紧。数字先说话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天亡簋是武王时的铜器,铭文记武王祭天,事于天室。商人不祭帝,只问帝;周人给天摆祭桌,有坛有牲有乐。祭天只有王能做,谁祭天谁是天子。这一步跨得不小。从问帝到祭天,神换了位置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周初分封,把殷遗民分给诸侯,一部分留宋,一部分迁洛邑。他们还祭自己的祖先,宋国奉商祀直到春秋。周人允许,是笼络,也是算计。但不能祭天。宋人一直记着自己是谁,记了三百年,记得比周人还久。

免费 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

夏商周没有一本专门讲地理的书。只能从三本书里凑材料。《尚书·禹贡》按贡赋写,《周礼·职方氏》按官守写,《山海经》按神怪写。三本书各写各的,脾气完全不同,不能混着用。先看它想干什么,再看它说了什么。

免费 三代之后,春秋以还

夏在哪儿,书上给的是几条线,不是一个圈。伊洛一带、河济之间、华山以东。《国语》说伊洛竭而夏亡,把夏的命跟这两条水绑在一起。吴起说得更细:左河济,右泰华,伊阙在南,羊肠在北。四条一围,圈出豫西晋南。

免费 夏代,约前1900年

夏的第一个都在哪儿,有两说。一个说阳城,一个说斟寻。《孟子》说禹避舜的儿子,躲到阳城去,躲是假躲,等诸侯来请。阳城一说在河南登封,一说在山西翼城。斟寻一说在河南巩义,一说在山东潍坊。两说都差着几百里。

免费 夏代,约前1900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