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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初一半的郡在诸侯王手里
汉初分封同姓王,天下五十四郡,天子自己只领十五郡,其余三十九郡在诸侯王手里。齐、楚、吴、淮南,一个王的封地能顶几个郡。地图上一半是红的,一半是另一种颜色。这不是分权,是没办法。
道和县平级,设在蛮夷的地方
汉的县有两种名字:内地叫县,蛮夷的地方叫道。道和县平级,主官也叫令或长,上面都归郡管。一个地方设县还是设道,看的是住的是谁,不是地好不好。名字里带着人,这是汉朝行政的一个特点。
一年下多少雨,决定这一郡种什么
关中的雨够种粟麦,江南的雨只合种稻,河西的雨连粟都嫌少,得靠雪水和渠水。汉人没有雨量器,靠的是看天、看土、看收成,把经验一年一年攒下来,攒成了一部地理志里的物产条。这条路走得很慢。
一双鞋底要纳多少层
汉朝人脚上穿的,多是麻鞋、草鞋。鞋底是一层布一层布叠起来,用麻线一针一针纳紧,纳得越密越耐穿。贵族穿丝履,鞋面绣花,底却薄,走不了远路。戍卒的鞋是官府发的,汉简里有账。木屐下雨天穿,靴子从北边来,骑马的人用。
一件羊裘能穿几代
裘是皮衣,毛朝外。汉朝人身上最值钱的衣裳就是它。狐白裘最贵,一件顶几十亩地;羊裘、犬裘是普通人家压箱底的东西。裘不能水洗,脏了只能用湿布擦,晾在阴处,收起来要放樟木。一件好裘穿两代人,破了补,补丁用同色的皮。
下雨天披什么出门
汉朝人下雨出门,披的是蓑衣,戴的是斗笠。蓑衣用草编,一件要几千根草,编得密才挡雨。斗笠用竹篾夹箬叶,圆顶,边上翘。这两样是穷人的东西,也是隐士的标志。贵族下雨不走路,坐车,车厢上有帷。油布雨衣的记载要晚得多。
过桥不收费,过津要交钱
桥不收费,渡口收费。这是汉朝的老规矩。桥是官修的,走桥不要钱;渡口要船、要人,坐船得给钱。津关设卡,查的是符传和货物,收的是关税,不是过桥费。桥归官府修,津归私人包。这个分别,决定了谁在收钱。
路边隔十里堆一个土堆
路边有土堆,叫堠。十里一个,堆土为记,有的上面插木牌。走的人看见堠,就知道走了多远。这个办法比刻石头省事,也比刻石头容易坏。堠不是随便堆的,堆在路边一丈远,不挡车,不遮眼,走的人一抬头就看见。
运粮的车队怎么走
运粮叫转粟。车队几十辆,前后相随,一天走三十里。走的人是从民间征来的,一年服役一个月。粮在路上要吃,人也要吃,运到地方,剩下的不到一半。所以朝廷算运粮,不算距离,算倍数。近处一倍,远处三倍,再远就不运了,就地买。
傀儡会跳舞,是谁在动
傀儡是木偶。木头刻的人,穿上衣服,用线牵着动。汉朝的傀儡,一开始不是给小孩玩的,是丧事上用的。会动的是木头,动它的是人。一具傀儡,几根线,一个人,能演一场。傀儡的架子是木头的,三根横杆,两根竖杆,线从横杆上垂下来。
算错了数要倒着算回去
汉朝的算书里已经有负数。卖出去叫正,买进来叫负;有余叫正,不足叫负。正负相加减有一套口诀,叫正负术。这套术写在九章算术的方程章里。算错了方向,数就对不上。所以符号比数目还要紧。
药材是野采的还是种的
马王堆那批方子里,二百四十多味药,绝大多数是山上挖、路边采的。桃叶、柳根、灶心土、人的头发,都算药。真正种在地里的只有几样,姜、韭、桂、茜草,本来就当菜当染料。到了东汉,药名前面开始挂地名,巴豆、蜀椒、秦皮,产地成了讲究。
卖不出去的货怎么办
货卖不动,就得压价。压到成本以下,就是折本。折本的货不能扔,只能存。存着要仓、要防虫、要防潮。存久了,货就坏了。所以商人最怕压货,压货等于把钱锁在仓里。锁久了,钥匙就锈了。压货的人,最后都学会了少进。
牙人站在买卖两家中间
牙人站在买卖两家中间。他不出钱,不出货,只出一张嘴。他知道谁有货,谁要货,知道什么价能成。成了,他抽一份,这份叫佣金。市里少了牙人,买卖就慢一半。慢一半,钱就少一半。慢就是亏。
官府发东西要两个人画押
从仓里抬出一石米,从库里搬出一匹布,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经手的人要签名,管的人要核,两个人对上了才发。少一件,两个人一起赔,赔不起就折成劳役。官府的东西不是谁的私产,件件都要有人认账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