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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里头的水井有木护壁,井口有井栏,防人畜掉进去。井水比河水干净,这是经验:井水在深处,不见日头,脏东西进不去。井水也会致病,这是今人的知识,要分开说。井怎么凿,是另一条。
棉籽得先挤出去才好纺
棉桃摘下来,籽嵌在絮里,不弄出去没法纺。最早靠手剥,一天剥不了几斤。后来有辗轴,两个人来回碾。元代王祯《农书》记了搅车:四木作框,上立两根小柱,柱上通两根轴,轴端装拐,两个人摇拐,一个人往里喂棉,两轴相轧,籽落进去,絮吐出来。
一个人能同时纺三根线
手摇纺车,一只手摇轮,一只手拉线,一次一根。王祯《农书》里记了另一种:脚踏纺车,两脚踩踏条带动轮子,两手就空出来,能同时照看三根纱。这种车原先用来纺麻,黄道婆把它改成纺棉。锭速、轮径、捻度全得重算,棉纤维比麻短得多。
四条河从四个水门流进汴京
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一「河道」开头五个字:穿城河道有四。蔡河管陈颍,汴河管江淮,五丈河管齐鲁,金水河只管宫苑。汴河一年运江淮米六百万石上下,京城公私仰给。四条河都不是天然流进来的,各有闸、堤、斗门,还有人管。
盖房子先定材,材分八等
《营造法式》开篇讲的第一件事是「材」。原文:「凡构屋之制,皆以材为祖。材有八等,度屋之大小,因而用之。」材的断面高十五份、宽十份,三比二。两材之间的空隙叫「栔」,六份;材加栔叫「足材」,二十一份。定下材的等级,全屋尺寸就定了。
全书分十三个工种,一百七十六项活
《营造法式》把盖房子拆成十三作:壕寨、石作、大木作、小木作、雕作、旋作、锯作、竹作、瓦作、泥作、彩画作、砖作、窑作,下分一百七十六项。每项写清怎么做、用工多少、用料多少。全书分五部分:总释总例、各作制度、功限、料例、图样。
彩画按地位分三等最高一等用青绿碾玉
《营造法式》有「彩画作」,把彩画分三等:五彩装饰与青绿碾玉为上等,青绿棱间、解绿赤白及结华柱头脚为中等,丹粉赤白刷门窗为下等。等级跟建筑地位走,颜料也跟着贵贱走。保国寺大殿额枋上的「七朱八白」属丹粉刷饰,是现存宋木构唯一实例。
蓟县观音阁里外用了二十四种斗栱
辽统和二年重建的独乐寺观音阁,外面看两层,里面其实是三层,中间夹一层暗层。阁里供一尊十六米高的十一面观音,像从一层地面直穿到阁顶藻井。上下内外檐加起来,斗栱一共二十四种、一百五十二朵,几乎每一处的位置都有一种专门做法。
应县木塔高六十七米,斗栱有五十四种
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,辽清宁二年建,实测高六十七点三一米,底层直径三十点二七米,总重七千四百多吨。外观五层六檐,里面其实是九层,四个暗层加斜撑把内外两圈柱子连成一体。全塔斗栱五十四种、二百四十组。
晋祠圣母殿四周那圈廊子是现存最早的
太原晋祠圣母殿,北宋天圣年间创建,殿高十九米,面阔七间三十点一七米,进深六间二十五点一五米,平面近方形。殿身外头围着一圈廊子,古称副阶周匝,是现存建筑里最早的一例。前廊还特别深,深两间,祭祀时人就站在廊下。
保国寺大殿额枋上还留着七朱八白
保国寺大殿的阑额上留着红白相间的方块彩画,叫七朱八白,是《营造法式》彩画作里最省的丹粉刷饰一等。全国现存宋代木构中,这是唯一一处实例。贵的五彩遍装早已重画掉了,最便宜的反而留到了今天。
摩尼殿四面各伸出一间抱厦,成了十字形
正定隆兴寺摩尼殿建于北宋皇祐四年,面阔七间约三十五米,进深七间约二十八米。正方形殿身四面正中各伸出一间山花向前的歇山式抱厦,平面成十字形,共有十六个凸转角、八个凹转角。这种布局,梁思成说只在宋画里见过。
薄伽教藏殿后墙那扇窗上架了一座天宫楼阁
大同华严寺薄伽教藏殿建于辽重熙七年,面阔五间,单檐歇山顶。殿内沿壁排着三十八间两层木构壁藏,下层经橱、上层佛龛。后墙当心间为了通风开了一扇明窗,壁藏只好断开,工匠就在窗上架了一座弧形拱桥,桥上建天宫楼阁五间。
华严寺大雄宝殿面阔九间
大同华严寺大雄宝殿金天眷三年依旧址重建,面阔九间五十三点七五米,进深五间二十九米,面积一千五百五十九平方米,是现存辽金佛寺里最大的殿堂。殿建在四米高的青砖台基上,单檐庑殿顶,正脊琉璃鸱吻高四点五米,北吻是金代原物。
晋祠献殿四面没有墙,只有栅栏
晋祠献殿金大定八年重建,面阔三间、进深四椽,单檐歇山顶,梁架彻上露明造。四面不砌墙,前后当心间开门,其余各间只在槛墙上安直棂栅栏。它的用处是摆供品,所以要四面通透,看着像座殿,又像座凉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