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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做和尚,先背经,再等官府批🏛 图证
想做和尚先做童行,跟师父几年,等试经。一般要背三百页经,背得出才给牒。识字是门槛,所以寺院办学堂,教童行认字也教儒书。宋的寺院,是半个学校。寺里的学堂还教算、教写状子,也教认契约。
南宋度牒发得太多就不值钱了🏛 图证
南宋缺钱就发度牒,一万张就是一百万贯。发多了价就跌,跌到几十贯,最后成废纸。市场不认圣旨,只认多少。滥发也让很多人出家,有饭吃就不造反,这是朝廷的算盘。换到最后,什么也不值。
五山十刹是朝廷排的座次
南宋的禅寺有等级,最高的五座叫五山,其次十座叫十刹。这不是和尚自己排的,是官府排的。五山全在两浙东路,四座在临安府,一座在明州。名次决定住持由谁任命,决定一寺能养多少人。所以人人争,争到了能安稳几十年。
径山寺排五山第一🏛 图证
五山之中径山居首。它在余杭西北的凌霄峰下,唐天宝年间开山。南宋时大慧宗杲在此住持,僧众号称一千七百。后来无准师范住山,日本僧人一批批来,回去开了东福寺和南禅寺。径山排第一,靠的是人。
灵隐和净慈就在西湖边上
五山里的灵隐和净慈,都在西湖边上。灵隐在湖北,东晋时印度僧慧理开山。净慈在湖南,五代时建,南宋改禅寺。两座寺离城近,香客不用走远路。都城在旁边,皇帝也常来,这两座寺的日子就比别人好过。
天童在太白山下,阿育王在阿育王山下🏛 图证
五山里有两座在明州,一座天童,一座阿育王。明州是港口,海船在这里靠,日本和高丽的僧人上岸,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两座。天童靠人出名,宏智正觉在这里讲默照。阿育王靠一座舍利塔出名,塔在,香火就在。
十刹里最南的一座在福州🏛 图证
十刹散得比五山开。临安、湖州、建康、平江、台州、温州、婺州、明州都有,最南一座在福州。从福州到临安走驿路要一个多月。这么远也排进去,说明这套等级不是地方性的,是朝廷的编制。
住持要官府下文才作数🏛 图证
十方丛林的住持,不是寺里自己选的,要官府差遣。五山的住持规格更高,要朝廷下敕。下了文还要办入院仪式,官员到场读公文。读了公文,住持才能管寺产。甲乙徒弟院不用这一套,师父死了徒弟接,可这样的寺进不了五山十刹。
名次能带来赐额,带来田,带来度僧名额
名次不是空名。排进五山,赐额、田产、度僧名额、香客都跟着来。住持成了敕差,等于朝廷的官。招牌立起来,日本和朝鲜的僧人也照着学。南宋亡了,元朝接着赐额派住持,名次换了几个,格局没动。
大慧和宏智吵的是同一个问题🏛 图证
绍兴年间,两个最有名的禅师吵了起来。径山的大慧宗杲骂天童的宏智正觉,说他的默照是邪禅,坐在黑山下鬼窟里。争的只有一个问题,怎么开悟。一个说要提一个话头,一个说只管坐。争了二十年,分出了两条路。
默照就是坐着不动🏛 图证
默照两个字,默是不说话,照是心里明白。宏智的意思是,坐着的时候不压念头,也不跟念头跑。来了看着它来,走了看着它走。坐久了,乱的东西自己沉下去。这套办法来自曹洞一脉,难教,容易坐成木头,后来传到了日本。
争到最后,看话赢了,默照留在少数人屋里
争了二十年,看话赢了。元明清三代,禅寺里参话头是日常功课,禅堂的规矩也是照看话定的。默照在大陆没断,可一直不盛。赢的原因不在道理上,在制度上。看话能考,默照考不了。能考的东西,才进得了禅堂。
一场吵了二十年的架,留下书,留下规矩,留下两条路
一场争论留下一堆书。大慧这边有语录和《大慧书》,宏智这边有《宏智广录》和《默照铭》。看话这边有《无门关》,淳祐年间成书,四十八则。还有禅堂的规矩,也在这时候定型。书会旧,规会改,路一直在。
宫观官本来是管庙的🏛 图证
宋朝有一类官,叫提举某宫、主管某观。听起来是管庙的,实际多数人不去,也不管。这官叫祠禄,祠是庙,禄是俸。真宗时设宫观使修玉清昭应宫,由宰相兼。修完了使还在,就成了位置。位置可以给人,给人就成了养人的办法。
王安石拿它安置反对的人,也安置自己人🏛 图证
祠禄真正多起来,是在熙宁年间。那几年变法,朝里吵得厉害,反对的人多。罢官的要安置,外放的要名分,宫观就派上用场了。《宋史》说宫观之职,以佚老优贤。话说得体面,底下是安置。这办法一用就顺,后来安置自己也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