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漕渠一开渭水就不够用
关东的粮要运到长安,走的是渭水。渭水弯多水浅,走一趟要六个月。元光六年,大农郑当时建议从长安开一条渠,沿南山脚下直通黄河,三百余里,三个月就到。渠开了,漕粮省了时间,可渠里的水是从渭水引的。
关东的郡,户口比关中密
汉书地理志记了平帝元始二年各郡国的户口,全国五千九百多万口。关东几个郡的数字大得吓人:汝南二百五十九万口,颍川二百二十一万口,沛郡二百零三万口。关中的三辅加起来才二百四十三万口。
齐郡一个郡,顶边地十个郡
齐郡十二个县,户十五万,口五十五万。敦煌郡六个县,户一万一千,口三万八千。一个齐郡的户口,顶十四个敦煌。边地的郡地大,人却少;齐郡地小,人挤得满。地图上两块地差不多大,账上差十几倍。
邯郸、宛、成都,三个手工业城
王莽时立五均官,把洛阳、邯郸、临淄、宛、成都叫作五都。除了洛阳是都城,另外几个都靠手艺吃饭。邯郸冶铁,宛也冶铁,成都织锦。三个城都不在海边,也不在产粮区中心,靠的是一门手艺加一条路,路一通货就出去。
河北的陂塘一个接一个
河北地势低平,水多。人在洼地四周筑堤,把水蓄起来,叫陂。旱了放水浇田,涝了把水存住。陂塘一个接一个,一个县有几个。最老的一处是邺的漳水十二渠,战国西门豹开的,汉代还在用。
燕北五郡一条线贴着山
从河北怀来往东,一直到辽宁辽阳,汉朝排了五个郡: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。五个郡一条线,北边贴着燕山,南边是平地。这条线不是随便画的,它挡着北边的骑兵,也守着往辽东的路。
上谷到辽东,障塞一座接一座
汉代的边不是一道墙,是一串点。大的叫障,小的叫亭,点火的高台叫燧。从上谷到辽东两千多里,障、亭、燧一座接一座,隔几十里一个。人住在里面,粮存在里面,烽火从这一座传到下一座。
并州的边,风大,地薄,人也少
并州刺史部管着九个郡,从太原往北,是雁门、定襄、云中、五原、朔方。这几个郡风大、地薄、人少,一个郡的户口不如关东一个县。汉书说这里的人鄙朴,少礼文,好射猎,这是边地的日子过出来的。
江南的火耕水耨,地力用完就换
史记说楚越之地,地广人希,或火耕而水耨。火耕是先把草烧了,再下水种稻;水耨是等草长出来,放水淹死它。一块地种几年,地力尽了,就丢下换一块,荒几年再回来烧。江南的富,是后来才有的。
会稽的镜湖,围起来能灌九千顷
东汉永和五年,会稽太守马臻在绍兴一带筑了一道长堤,把山溪水圈成一个大湖,叫镜湖。湖周长三百多里,堤上开了六十多座水门,能灌万顷田。这个湖养了会稽一千多年,到明代才基本淤平。
寿春的芍陂一年一年淤
芍陂在寿春南边,今安徽寿县,相传是楚相孙叔敖开的。陂周围一百多里,灌田万顷。可陂是靠蓄水的,水一进来,泥沙也进来。淤一年,浅一寸;淤几十年,就得清一次。所以芍陂的历史,一半是修,一半是清淤。
河西四郡一条走廊四站
河西走廊从乌鞘岭往西,一条窄长的平地,两边是山和沙。汉朝在这条路上设了四个郡: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。四个郡治像四个站,一个接一个,走到第四个就到玉门关了。走廊两千里,四站。
衙门不设在繁华地方,设在中间
西域都护府没设在富庶的龟兹、于阗,设在乌垒城。乌垒只有一百一十户、一千二百口,是西域最小的国之一。《汉书》给的理由是:土地肥饶,与渠犁田官相近,于西域为中。位置比繁华要紧,路通比人多要紧。
一条条目里,写六样东西
汉书西域传每个国一条,格式统一:王治哪个城,去阳关多少里,去长安多少里,多少户,多少口,胜兵多少人。鄯善国户一千五百七十,口一万四千一百,胜兵二千九百一十二,中国最早的西域户口账。
瓠子堵了二十多年才堵上
元光三年黄河在瓠子决口,一淹二十三年。武帝派十万人去堵,堵上就坏。丞相田蚡的封地在河北,河往南流,他的地就没事,于是他上书说这是天意,不必硬堵。直到元封二年,武帝亲自到决口上背柴,才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