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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蚂蚁一样往墙上爬
攻城有一招叫蚁附:人挤着人,像蚂蚁上树一样往墙上爬。这一招不用器械,只要人多。《孙子·谋攻》专门警告它:将帅忍不住气,叫士兵蚁附,死掉三分之一,城还拿不下来,这叫攻之灾。
放水灌城,要凑齐三个条件
《孙子》说水可以绝,不可以夺。水能把人隔开,不能把人拿走。所以水攻不是万能的。要三个条件:城在低处,上游有水可引,引水的工修得起。缺一条,水就白流,人白死。这三条,一条比一条难。
围城留一面不围,是有意留的
《孙子·军争》说围师必阙,围城要留一个缺口。听着像放人走,其实是算账:城里的人有路可走,就不拼命;没路可走,就拼到底。拼命的人最难打。所以缺口不是漏洞,是算好的。这是围城的第一笔账。
十三篇排下来,最后一篇讲的是打听
十三篇的篇目本身是一条线:计、作战、谋攻、形、势、虚实、军争、九变、行军、地形、九地、火攻、用间。从算开始,到打,到变,到认地,最后落到人。第一篇算的是要不要打,最后一篇讲的是怎么知道对面。一头一尾,都不在战场上。
放火要看日子,还要看火起以后对方乱不乱
《火攻》一篇先列五种烧的对象:烧人、烧粮堆、烧辎重、烧仓库、烧队伍。接着讲条件:放火的东西要常备,天要干,月要走到箕壁翼轸四宿那几天。最后讲应变:火从里面起,外面要早接应;火起来了对方不乱,就等着,别急着上。
打完仗请吃饭,座位按功劳排
《吴子》里有一篇叫《励士》,讲的是怎么让兵肯死。办法不是讲道理,是请吃饭:在庙里摆三排座位,上功坐前排,菜和器皿都是头等的;次功坐中排,差一点;无功坐后排,没有那些讲究。吃完饭还有赏,赏到父母妻子。
楚国的字又瘦又弯最讲究的加鸟头虫身
楚国的字又瘦又弯,最讲究的一种叫鸟虫书,笔画头上加鸟头虫身。日常写的字是另一种,楚简上写得快、笔画连。字是自家的,抄的书是共有的,郭店简里的《缁衣》跟《礼记》对得上,句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公子成说中国是八样东西凑起来的地方
赵武灵王要换胡服,叔父公子成称病不朝,说了一段话。他把中国说成八样东西:聪明徇智之所居,万物财用之所聚,贤圣之所教,仁义之所施,诗书礼乐之所用,异敏技能之所试,远方之所观赴,蛮夷之所义行。
春秋记吴国楚国称呼一直变
《春秋》记吴国楚国,称呼不固定:有时写楚子,有时写楚人,有时只写楚。《公羊传》解释过这种浮动:昭公二十三年吴不称子,因为反夷狄;定公四年称吴子,因为忧中国。名分随时可以收。
郡这个字最早比县小一级
前四九三年,晋国赵简子在铁丘打仗前立了一条赏格。他说打赢的人,上大夫赏一个县,下大夫赏一个郡。县赏给大的,郡赏给小的。到战国时郡反而比县大,这个反转中间隔了两百多年,谁也没料到。
岭南在战国还不是楚国的地
楚国的南边一路推到五岭脚下就停了。五岭以南住的是百越,楚国人没过去,秦国人才过去。所以岭南归中国,是秦以后的事,不是楚的事,中间隔着一个制度的差别,兵和官是两回事,差得远。
从九家到一座都中间隔五级
《周礼》把人的编制和地的编制绑在一起:九家为一井,四井为一邑,四邑为一丘,四丘为一甸,四甸为一县,四县为一都。六级往上数,从九家数到一座都,中间隔着一整套账,人和地就这么对上了。
书社把户口写在册上送人
《左传》里有一句话叫书社五百。书社不是书名,是把一个社的户口写在册上,连同土地一起送给别人。五百个社,就是一万二千五百家。地可以送,人也可以送,写在册上就算交割,册子对不上人就收不上来。
十室之邑最小的聚落
《论语》里有一句话: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焉。十室是十家。最小的聚落只有十家,也出得了好人。这句话里藏着一个事实:那时候的邑,可以小到十家,十家人祭同一个神,就是一个邑,不是一座城。
苏北那片地战国时还在海里
今天江苏北部的盐城、南通一带,战国的时候大半还在海里。海岸线比今天靠西一百多公里。黄河、淮河带的泥沙一年年往海里填,填出了这片地,一年几毫米,几千年才成一片。填的速度,比人想的慢,一年不过几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