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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首诗不知道谁写的,可句句像一个写的
《古诗十九首》收在《文选》,编者不知道作者是谁,就统称古诗。十九首写游子、思妇、生死、离别,语言浅,意思深。刘勰说它是五言之冠冕,钟嵘说它惊心动魄、一字千金。作者不详,反而成了它的特点。
一部书专记怪事,被后人当史书引
《列仙传》旧题刘向,记七十多位仙人的事,从赤松子到玄俗,每人一小段。《风俗通义》是应劭所作,本意是辨正风俗里的讹传,可为了辨,把那些讹传一条条记下来了。这类书自己不一定是史,可记下的东西,后人修史、注书、编类书时都在引。
一本书把赋分成四类,还有一类是歌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诗赋略把赋分成四家:屈原赋二十家、陆贾赋二十一家、孙卿赋二十五家、杂赋十二家,另外单列歌诗二十八家。屈原一类承楚辞,陆贾一类是纵横家的余风,孙卿一类是荀子的路子,杂赋不成家。四类之外单列歌诗,能唱的和能读的分开了。
立一根杆子算出天有多高
《周髀算经》立八尺表杆,在南北两地同时测影,说影差一寸地差千里,据此推出日高八万里。书里还有勾股定理的完整表述:勾股各自乘,并而开方除之,以及用矩测高测远测深的方法。它的宇宙模型即盖天说是错的,可测量方法和勾股关系是对的。
几根棍子摆出一个数
算筹是竹或木做的小棍,长六寸,一捆装袋。摆数用纵横两式:个位纵、十位横、百位纵,遇零空一位。《孙子算经》记口诀一纵十横、百立千僵。摆出数来能做加减乘除,也能开方。它是十进制位值制的实物,与后来的算盘一个思路:把位摆在桌面上。
血在管子里转一圈
《灵枢·五十营》算账:一呼一吸脉行六寸,一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,合八百一十丈,除以经脉总长十六丈二尺,得五十,即脉一昼夜行五十周。《素问·经脉别论》讲血由食气化生、浊气归心、淫精于脉。管子说错了,走成圈这个大方向对了。
二十五个病例他一个一个记下来
《史记·扁鹊仓公列传》收仓公淳于意二十五则诊籍,每则记患者籍贯身份、症状、脉象、诊断、用药、结果,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病历。二十五则中有十五则断为死症,治不好的也照记。价值不在治好几个,在记下来这件事本身。
乡里教书的先生,把三本并成了一本
秦代留下的《仓颉》《爰历》《博学》三篇,到汉初被闾里书师合成一本,仍叫《仓颉篇》。合成时做两件事:去掉重复的字,重新分章,六十字一章,共五十五章三千三百字。合的人不是官,是乡里教小孩认字的先生。
碑前挤满了抄书的人
《后汉书·蔡邕传》记石经立起来以后,来观看和摹写的人,车乘每天一千多辆,把街道都填满了。这句话写的是一个很具体的场面:一千多辆车堵在街上,人是来抄书的,不是来看碑的。书少的年头,一块石头就是一座图书馆。
医生是怎么学出来的
汉代学医没有学校,全靠师徒。仓公淳于意先跟公孙光学,后来又跟公乘阳庆学,阳庆把黄帝扁鹊的脉书禁方全传给他。再往后,涪翁传程高,程高传郭玉,一代一代,都是私授。本事传得精,也传得断。
洛阳城外挖出的残石
熹平石经刻成后,立在洛阳太学门外。后来碑毁了,石头碎了,埋进土里。宋代以来陆续挖出残石,一九二二年洛阳太学遗址一次出土几十块。这些碎石头,是汉代教育留下的最硬的东西。一块石头,比一部抄本可靠。
商人不能做官,也不能穿丝绸
汉初对商人的限制是成套的。高帝八年令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絺纻罽、操兵、乘骑马。孝惠高后时复弛商贾之律,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。哀帝时又重申贾人不得为吏。四样限制指向同一件事:不让商人变成有武力的政治力量。
雇车雇船要写一张契
汉代运输多用僦,即雇赁车船。雇车叫僦车,雇船叫僦船,受雇的人叫僦人,运费叫僦费或僦直。《九章算术·均输》有算僦费的题,按户数、路程、车载、日程四项推算。居延简里有官府僦民车运粮的记录。运输在汉代已是独立生意,僦价直接影响粮价。
三个坑不是一支军队的三部分
兵马俑不是一个坑,是四个坑,其中三个有俑。一号坑是步兵车兵混编的主力,二号坑是四个小方阵拼起来的,三号坑只有几十件俑。三个坑朝向不同,深浅不同,间距也没有规律,不是一次画好图再动手的。
三个坑加起来不到八千人
一号坑约六千件,二号坑约一千三百件,三号坑几十件,加起来不到八千。秦灭楚动六十万人,这套俑坑连一个军的零头都不到。所以它不是一个军的缩影,是一份照着编制做出来的样本,看一份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