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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人来讲,学生坐着听,听完能问🏛 图证
书院除了自己讲,还请人来讲,叫会讲。来听的不只学生,还有别院的人、本地读书人、做官的。讲的人坐上位,学生环着坐,讲完可以问,问得刁也要答,答不上就当场认。这一套从唐朝寺院的俗讲学来,换了内容,场面一大名声就出去。
第一名只有一个,名字刻在石上🏛 图证
殿试第一名叫状元,第二名叫榜眼,第三名叫探花。唐朝叫状头,宋朝才叫状元。新科进士的名字刻在石上,立在国子监,叫题名碑。唐朝是雁塔题名,写在塔壁上;宋朝刻石,刻得久。今天北京孔庙还有元明清的题名碑一百九十多通。
唐朝的坊墙倒了,买卖就上了街🏛 图证
唐朝的长安,坊是住的,市是买卖的,两样分开,中间有墙。日落敲鼓,坊门就关,关了门街上不许走人。到了北宋的东京,这套规矩散了。先有人在墙根搭棚,后来干脆把墙挖开,临街开店。官府罚过,拆过,收过侵街钱,最后还是让了。
蕃商在泉州住下就不走了🏛 图证
蕃商来了,有的就不走了。泉州的城南,一条街一条街住着大食人、波斯人、三佛齐人。他们有自己的头,叫蕃长,管自己人的纠纷。宋朝许他们住,许他们娶妻,许他们买地,只是不许带走铜钱。
官办当铺押东西给钱🏛 图证
宋朝有个官办的当铺,叫抵当所。拿金银、匹帛来押,官家给钱,按月收息。月息一分,比民间的当铺低。还不上钱,东西就归官。它归太府寺管,后来跟市易司合到一处,成了官家放贷的一条路。
宋朝头一回把法典刻版印出来🏛 图证
建隆四年,窦仪带人把唐律和本朝敕令编成三十卷,律文一条没改,后面附上新敕。编成后朝廷没让人抄,直接刻了版,印出来发到州县。这是中国第一部印出来的法典,天下的律从此是同一本。
律放着不动敕一条条往上添🏛 图证
律定下来就不动,可变的事天天有。皇帝批下来的话攒成敕,几年一编,编成书颁行天下。北宋叫编敕,神宗以后分敕令格式四样编。一个皇帝一部,越编越厚,州县官看不过来,又摘成条法事类。
敕比律新,新的压旧的🏛 图证
律和敕撞上了听谁的,吵了几十年。神宗说了句明白话,律没写的一律按敕断,律写了而敕改过的也按敕断。从此新的压旧的,律渐渐成了摆着的。宋朝人自己说,本朝的法名叫刑统,实际用的是编敕。
判过的案子编成断例照着断🏛 图证
案子判了,判词存档,遇到相似的翻出来照判,这叫援例。例攒多了编成书,宋有熙宁法寺断例、绍兴刑名断例。例具体好套,可例多了互相打架,会打官司的专挑对自己有利的,官员也乐得用。
西夏的天盛律令,二十卷今天还读得懂🏛 图证
西夏有一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,仁宗天盛年间颁行,二十卷一百五十门一千四百多条,比宋刑统还多。一九〇九年俄国人科兹洛夫在黑水城挖出来运走,今天藏在圣彼得堡,中国影印回来,全文还能读。
审案的和判案的不是同一个人
一桩案子两件事,查清事实和照法判,宋朝分给两个人。州里司理参军管审,司法参军管判,大理寺分左断刑右治狱。这叫鞫谳分司,为的是让审的人不能自己判,判的人也不能自己审。分司就是分权。
翻供了就换一批人重审
犯人招了画了押,到判的时候又喊冤,说供词是打出来的,这叫翻异。宋朝的办法是换人重审,叫别勘,可以换官也可以换衙门。翻异一般以三次为限,三次以内认真办,三次以外不再理,可限了还是有人翻。
地卖了税还挂在你名下
地卖了税还在你名下,这叫产去税存。所以要过割,把税从卖方名下推到买方名下,在砧基簿上改。不过割契就不算,或者罚。地可以换主人,税不能少一文。簿上一笔,田里一弓,差一弓就是几十年的官司。
审刑院把案子过三道才到皇帝🏛 图证
宋初的案子要走三道,大理寺断,刑部覆,还有一道叫审刑院。淳化二年宋太宗设的,设在中书省,有详议官六人,还写封驳。案子三道过完才到皇帝,所以宋初的案子特别慢,一个死刑案走一两年。
金朝的案子要过六道才结🏛 图证
金的案子从县开始,县断不了送州,州断不了送路,路送大理寺,大理寺断了送刑部覆,覆完送尚书省,尚书省定完上奏,皇帝批。六道过完,案子才算结,比宋多三道,所以比宋更慢,慢得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