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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姑娘上书,肉刑废了
齐太仓令淳于意犯罪当刑,小女儿缇萦上书,愿没入官府为婢替父赎罪。文帝因此下诏除肉刑:黥改城旦舂,劓改笞三百,斩左趾改笞五百,斩右趾改弃市。名义上轻了,实际笞三百常当场打死。班固说这是外有轻刑之名,内实杀人。
律学成了一门家传手艺
汉人用解经的方法解律,一家一说,叫律章句。郭躬家世掌法,陈宠家世习律,马融、郑玄都注过律。律文有疑义就靠章句定,做官的要懂律得先读某家的章句。法一旦需要解释,解释就成了权力。
一部地理志,把人按风俗分成几块
《汉书·地理志》把天下分成秦地、魏地、周地、韩地、赵地、燕地、齐地、鲁地、宋地、卫地、楚地、吴地、粤地,每一块写人的性情、声音、婚丧。这是第一次用风俗而不是血统来划分人群,也是第一次把这种分法写进正史。
匈奴说自己祖上出自夏后氏
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开篇就把匈奴的祖上接到夏后氏身上,说先祖叫淳维。可同一篇里又说唐虞以上有山戎、猃狁、荤粥。一个祖源,两种来源,一句是谱系,一句是名号堆叠。写的人未必信,读的人各取一半。
昭君出塞换来几十年不打仗
竟宁元年,呼韩邪来朝求亲,汉以王樯赐单于,号宁胡阏氏。她生一子,夫死后从胡俗改嫁。此后边地数十年无大战。可这几十年是几件事一起成的,不全是一桩婚事的功劳,故事却只记住了她。
一年收两回人还是不够吃
日南、九真、交趾在今越南北部,那里热,稻能一年多熟,物产也丰。可北来的人活不长,史书写瘴疠、暑湿、士卒多疫死,马援的兵死了十四五。粮多不等于人能留住,汉在南边的郡,官和兵都得轮换。
乌桓的人,被迁到塞外看边
乌桓在东胡之后,冒顿破东胡,一支保乌桓山。武帝破匈奴左地,把乌桓迁到五郡塞外,替汉侦察匈奴,设护乌桓校尉管赏赐、质子、互市。昭帝时反,汉打了一顿又迁。东汉内附的当骑兵,叫乌桓突骑。
王莽把四方的王都改成了侯
王莽篡汉,把四方的印换了一遍:匈奴单于玺改成新匈奴单于章,再改称降奴服于;高句丽改成下句丽;四方的王降成侯。结果四夷皆叛,西域都护被打死。一个名字的降级,比一支军队的调动更能惹事。
汉人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有的
汉初边上的人管中原的人叫秦人,也叫中国人。武帝以后,汉人两个字在《汉书》里多起来,跟匈奴、跟羌对举。到东汉,汉人成了常称,跟羌胡对举,边界就画出来了。一个朝代的名字变成一群人的名字,需要几代人。
三十六郡,郡名一半是旧的
秦分天下为三十六郡,郡名大半是现成的:邯郸是赵国的旧都,颍川是韩国的旧地,南阳是楚国的北境。秦没有另起一套名字,只把战国的旧名并进来。换了天下,地名没换,这一层继承比郡制本身更要紧。
换了朝代没换格子
秦亡的那一年,天下的郡县一个没少。刘邦进关,约法三章,别的照旧;萧何收了图籍,按着秦的册子往下办。汉初的郡名、县名、乡里名,大半是秦留下的。换了朝代,格子没换,这是秦汉之间最要紧的一层接续。
关中的林子砍完了山就秃
秦汉在关中大造宫室,木料从哪儿来。近处砍南山,远处从蜀、荆顺水运。砍了两百年,近处的山先秃,砍柴的人越走越远。汉书说秦地有鄠杜竹林、南山檀柘,号称陆海,那是西汉人的话,那时候山还没砍完。
关东的郡,户口比关中密
汉书地理志记了平帝元始二年各郡国的户口,全国五千九百多万口。关东几个郡的数字大得吓人:汝南二百五十九万口,颍川二百二十一万口,沛郡二百零三万口。关中的三辅加起来才二百四十三万口。
寿春的芍陂一年一年淤
芍陂在寿春南边,今安徽寿县,相传是楚相孙叔敖开的。陂周围一百多里,灌田万顷。可陂是靠蓄水的,水一进来,泥沙也进来。淤一年,浅一寸;淤几十年,就得清一次。所以芍陂的历史,一半是修,一半是清淤。
井渠从关中的山坡下传到了敦煌
龙首渠修到商颜山,岸土一挖就塌,工匠改用打竖井的办法,井底下再打通走水,这叫井渠。汉武帝时这套办法往西传,敦煌一带也照着凿。再往西的坎儿井是不是从这儿学的,学界还在争。井渠这个名字,就是从这条渠来的。